赫塔看了眼测谎夹,片刻后开口。
“我近来已经和俄耳甫斯之梦三期项目的重要负责人高桥怜士交好。”他说,“高桥是只戒心很强的座山雕,为了取得信任,我撒了不少谎,也没少帮忙行方便。”
蓝光没有闪烁。
甘霖挑眉:“就为了这个?”
“毕竟看上去,我和那条蛇的所作所为并无不同。我同样出身净冉集团,难免忧心自己会因此与你产生裂隙。”
“太杞人忧天了,长官。”甘霖侧目看着他,“作戏而已,如果你真想临阵倒戈,咱俩现在就不会躺在这儿,玩测谎小游戏。”
蛇不对劲。
分明是对方主动提到赫塔维斯,却又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这不大符合亚瑟一惯的行事作风。要不是自己已经验证多次,知道二者伴生基因不匹配,亚瑟绝不可能是赫塔维斯的话,他又免不了要做类似猜测了。
难道说……
甘霖抓住晃来晃去的蛇尾巴:“亚瑟,你是不是吃醋了?”
赫塔维斯立刻否认:“没有。”
蓝光大盛,测谎仪滴滴响个不停。
小羊合掌笑起来,翻进蛇怀里——果真如此!他今天来之前刚看了慈蛛新爬出来的曙光区论文,研究显示雄性蛇类伴生者的嫉妒心和占有欲都非常强,甚至会在筑巢后,为伴侣留下独特的信息素标记,能持续两到三天之久。
虽然小羊自己闻不到,但最近几次,亚瑟都特别喜欢摸他的头发、耳朵和尾巴,还会主动把蛇尾巴塞进他怀里,想来就是在留下气息。
除此之外,一旦觉察到别的雄性蛇类靠近,或感受到潜在危机,基因本能就会触发强烈攻击性,继而覆盖理智,做出幼稚行为,产生严重的攀比心理。可在冷静下来后,雄蛇又会因失控的占有欲感到羞耻,本能地否定。
蛇甚至无法认同虚空雄竞的自己。
谁让他是一只善解蛇意的绵羊呢?
甘霖环抱着蛇,小腿夹在赫塔腰上:“好啦亚瑟,你当然是特别的,赫塔维斯哪哪儿都赶不上你。他太势利、太冷血,也压根儿理解不了普通人的处境,毕竟他自己永远不可能成为俄耳甫斯之梦的实验品,既得利益者是不会与受害者共情的。”
然而,蛇依旧僵在自己递出的台阶边缘,不肯滚下来亲他一口。
甘霖决定再给他踹上一脚。
他攀着赫塔维斯的肩,凑近耳边呵出口气,狎昵地说:“更何况,他技术肯定不如你……我只愿意跟你上-床,长官。”
蛇终于忍无可忍,翻身将小羊压倒,一番唇齿勾缠后,冷声问:“是么?”
小羊被他吻得几乎缺氧,闻言敷衍地点点头。对方随即重新偏头前凑,甘霖懒洋洋地受着,感受吻从唇面缓缓流连至下巴、脖颈和锁骨,倏尔一痛。
他“嘶”一声,抓住赫塔维斯的头发后拉:“做什么?”
赫塔凉飕飕地说:“一个小标记,没毒。”
甘霖伸手去摸,锁骨上果然新添两个齿印,明目张胆地宣誓主权。他就着轻微的濡湿感,拍了拍赫塔维斯的脸。
“长官,你已经被嫉妒冲昏头脑了。”
“不。”黑蛇舔了舔毒牙,瞳孔中倒映出白羊,“我很清醒。”
雄性蛇类的占有欲太可怕了。
绵羊很快坠回涌潮的浪,这次没有尾巴耐心帮忙,虽然才结束几小时,可因体型的鲜明差异,他仍在吃进的瞬间眼前发黑,成功忽略了过分安静、毫无异动的测谎仪。
适应其中之一已经很艰辛,他至今无法成功兼容。
小羊趴在窗台上,夜色满盈,风声与喧嚣都遥远。他有点失焦地看着霓虹交织,又被掰着脸改换角度,仰颈看着对方,后背倒是同时塞了只抱枕,避免他硌到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