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生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和亚瑟结婚。”
“他傲慢假清高,生理需求过分旺盛,常常让我吃不消。”甘霖说到这里,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且他控制欲极强,为了时刻掌握我的行踪,甚至在我身上安装过监视器。”
主持人惊了,连忙招呼摄像,将镜头对准甘霖:“你能详细说说看吗?”
“已经是我们恋爱那会儿的事情了。”甘霖说,“甚至那场所谓的餐厅舞会,也是他跟踪我的结果。当天我原本是来曙光区给弟弟买药的,可谁知道亚瑟一路尾随,强迫我必须和他交往,否则就要害我的花在曙光区卖不出去。”
话至此,甘霖已经哽咽不能言:“吃饭那会儿,他甚至拆掉了我好不容易编好的仿生花……婚后亚瑟更是变本加厉,新婚后基本将我囚禁在家,不许我外出见任何人,我用以谋生的小店为此被迫关门整整一月,前两天我实在受不了了,才决定要拼死一搏。”
甘霖说着卷起袖子,露出手腕上不久前刚被蛇鳞缠绕过的痕迹。
又红又密。
“太过分了!”主持人也跟着愤慨,“亚瑟怎么能这样?”
“简直是黑白颠倒。”赫塔维斯问,“你怎么不说说看自己也在我身上安定位器的事情?”
“我那只是出于自保!”甘霖反唇相讥,“要不是我发现你跟踪我,那晚又何必躲到餐厅去?”
“你说了这么多。”赫塔卷起蛇尾露出绷带,“受伤最重的不还是我?这点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需要我当众展示伤情鉴定报告吗?”
主持人立刻抓住盲点。
“等等等等,”他问,“林白,你哪里儿来的火药制作炸弹?”
“那就得问问亲爱的亚瑟了。”甘霖说,“节目组大可以去侧卧好好看看,现在墙壁上还挂着亚瑟用来放枪的暗格残骸呢。”
“郁京允许合法持枪,收集枪支只是我的个人爱好。”赫塔维斯回击,“问的是火药,别转移话题。”
“火药不也是从你收藏柜里翻出来的?”甘霖冷笑道,“你早和洛根狼狈为奸,成为他帮派在警局的内应了。你敢说不是吗?他甚至来参加了咱俩的婚礼。”
光幕前就着仿生棒骨磨牙的霍珀豁然坐起。
“我去,还有我的事呢!”
怎么聊着聊着,话题就滑向了黑警?
虽然郁京警方的确大多和帮派私下勾连——毕竟曙光区的帮派和佣兵团大多受雇于集团,但这也只是私下心照不宣的隐藏规则而已,这样拿到明面上讲,难免有损警署的正面形象。
主持人听得胆战心惊,狂给导播递眼神,后者掌心也直冒汗,心吊在嗓子眼等了近两分钟,直播居然没有被封禁。
身边的助理很快翻出新闻,小声提示道:“亚瑟已经被警署除名了,刚那句话播出来不到一分钟,中央警署就立刻发了官方声明。”
导播定睛一看,果真如此。那么其传递的信号就很明显了——中央警署也在关注直播,并且立刻和亚瑟划清界限,将几日前的通告处理结果一并放出,瞬间收获了千余点赞量,但并不觉得直播本身存在问题。
果然,人类吃瓜的本性是相通的,与是否位高权重没有关系。
家里趴的萧巡长舒一口气,薮猫抱着自己的尾巴滚了两圈,处理完这场危机公关,终于可以边吮激素调节剂,边轻松自在地看直播了。
“少血口喷人啊!那也只是私人爱好,谁规定不能珍藏火药了?”蛇面露慌乱,“再说了你一个花店店主,又为什么会引爆?”
镜头又被从赫塔维斯身上,迅速推至甘霖特写。
“我要是会用——”小羊蹭地站起来,情绪失控,“就该把你当场炸死,哪儿还会给你折返捆绑我的机会?要不是邻居觉察不对主动找GFF,我指不定已经被你咬死了!”
“为什么是GFF,”主持人见缝插针,“而不是报警?”
“因为是我和林白是跨人种小众情侣。”赫塔维斯说,“GFF致力于为我们这样的夫妻提供帮助,办婚礼入新房那天,邻居也看见了,警察来会把事情闹大,耽误更长时间。”
“好吧。”主持人朝后招呼,“非常有幸的,我们也找GFF获得了心理调节室内的真实影像——让我们一块儿来看看,当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事实是否真如亚瑟与林白所言。”
悬浮光幕展开,现场所有人与荧幕前的观众同时看向章鱼内置监控。
只见画面中,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出现在章鱼视野里。林白先上手摸了摸,亚瑟跟着摁了两下,随即一尾巴拍掉了可怜的章医生。
画面黑屏了几秒,甘霖趁机嘲讽。
“亚瑟就是这样,不允许我直接触碰任何其他动物,哪怕只是AI章鱼医生。”
直播间弹幕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