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愣在当场。
甘霖率先反应过来,蹬腿就想跑,撑着赫塔维斯的胸膛刚坐直,就被蛇尾截胡了。
毫无防备地蹭过腹肌,激得甘霖一阵乱抖,赫塔这次却不由他先结束,蛇鳞直接抵住,挑高了小羊下巴。
“再咩一声我听听。”
甘霖气急,“滚”字脱口而出,又成了短促的“咩”。
赫塔维斯心满意足,终于松开尾巴尖,用力揉了把软尾巴。
凌晨一点,SEC副长被赶到书房,被迫重启工作。
守岸人:?
不理解,扫描显示对方肾上腺素水平甚至尚未完全回退,多巴胺也在高点,怎么就离开卧室了呢?
但依照瑟曦的免打扰嘱托和销毁警告,AI不得不禁言到明早八点。
小水母最终怂了,没有打扰专注于光幕的少爷,转身偷顶甜点溜到主卧,把余温尚存的布丁喂到了甘霖嘴边,尝试从相对好脾气的绵羊嘴里套话。
八卦乃是情绪机器人之常情。
很快,水母饼连带空盘,被一块儿暴力丢出了卧室门。
***
汇织与底巢的罢工潮在事变后第三天达到顶峰。
同日上午,逆生与凌霄的信天翁家签订鸟类营养膏供给协议——后者完全是被迫的。得益于琉璃川的暴露和高桥怜士被擒获,凌霄家首当其冲,是首批被抵制的对象,公司基层职员砸了工厂,集体罢工抗议。
信天翁以营养膏生产为核心产业,停摆半天造成的损失都不可估量,然而其在凌霄集团的话语权又有限,无奈只能紧急通过直播间打赏联系逆生,以解燃眉之急。
求人者没有话语权。
老信天翁眼睁睁看着编号20雪绒的“不平等条约”——要求他们必须关停相当部分的高智能生产设备,由2-3级营养膏主力生产转型3-5型,老信天翁怒急要骂,雪绒却挂上了像素微笑。
“这完全是在帮您分散风险。”甘霖说,“2-3营养膏净化成本高昂,供应曙光与汇织两区。但您既然选择与我们合作,说明更看重汇织区市场的潜力。汇织毕竟有整整一千万人口,需求量不可谓不恐怖。”
“而现在,曙光区供应链尚且平稳,同行所受牵连不大,曙光少您一家不少;但汇织缺口明显,抵制四大集团的浪潮如火如荼,物资刚需缺口很大,您顺应转型,就能帮助信天翁度过此次难关。”
跟着老信天翁来的长子不干了,指着以千百为单位增设的活人岗位,愤慨道:“那这些……”
“这些是为了向组织展示合作诚意——如果营养膏工厂有逆生成员亲自参与,其本身就是一种有力保护。”甘霖平静地说,“此外,我们虽然愿意帮您,却也需要一个合理交代。”
小翁被噎得难受,想继续辩驳,却被老父亲拦住:“组织考虑周全,我们签。”
临到一老一小被蒙眼带离合约地,前者才说:“傻小子,工人又不是管理岗,停几台机器用人力取代,做做样子而已,多发的那点薪水跟损失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小翁恍然大悟:“您的意思是……”
“特殊时期特殊对待。”老翁说,“对抗状态又不可能是常态,等风波过去再恢复,到时候没了现在的上头劲儿,让那些新雇的底层人去跟逆生管理层扯皮吧。”
岂料,当天下午,雪绒就在直播间高调宣扬了信天翁家族的加盟,热情号召部员们积极入职先到先得,老鸟气得冠羽乱翘,却偏偏只能公开赔笑,火速带一家老小趁市政封锁前遁逃到汇织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