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猫。
但他信命。
他自己的一条命,他全家无辜陪葬的三条命——
于是他从地狱中爬出来。
琴酒沉默的执行了黑猫的指令,将诸伏景光,啊不,组织的零号实验体塞进了后备箱,然后吩咐伏特加开车。
猫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夜色中。
匆匆赶来的波本,看到的便是天台上破碎的手机——和对着天台下方开枪的莱伊。
压制住那一瞬间如排山倒海一般的痛苦,降谷零听见自己带着嘲讽和调笑的声音。
“啊,看来我是抢不到你的功劳了,莱伊。”
他的声音平稳,他的灵魂却像是另一个旁观者,站在身体旁边,冷漠的看着一出荒诞剧,在眼前演了又演。
他自己在说什么,他听不到,莱伊又在说什么,他听不懂。
他只觉得自己在冰天雪地里漫长又漫长的走了一路,好不容易回到了家,接触到了温暖的床褥,才发现自己的手脚原来已经冻的僵硬——可明明在雪地中,它还无比灵活的抓住过同伴的手。
他的手冻冰了,同伴也弄丢了。
苏格兰,确认死亡。
保时捷的踪迹已经彻底看不到了,小浣熊站在角落,对着独自一人站在天台边的安室透,用猫猫形态叹气。
安室透小心翼翼的将那承载着弹孔的手机捡起,塞进口袋里。
其实并没有下楼的莱伊,瞳孔地震。
如果是往日,波本一定能发现莱伊离开时脚步声的异常。
但现在,他根本无心听什么脚步声——
小浣熊决定给凄凄惨惨的自家未来员工一个温暖的抱抱。
“喵~”温柔的猫叫声响起,金色眼睛的小黑猫,蹲坐在安室透身边。
刚警觉起来的波本酒,缓缓放松了身体。
“……是猫啊。”
他低声喃喃道,“……只是猫啊。”
hiro也是猫瞳,笑起来的时候,也像抓到了珍贵猎物的猫——
不得不说,小时候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做朋友,除了一个自闭一个被排挤多少带点同病相怜以外,不乏一些卡颜局要素。
现在的波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遗憾什么,当猫的小浣熊一下子立正了。
不能吧?
不能现在就心存死志了吧?
你要是挂了以后我吃什么啊——
烤乳猪鱼汤番茄牛腩玉米排骨还有小蛋糕——补药离我远去啊!
小浣熊尖叫并把饲养员往天台里面拖ing。
不许跳!绝对不许跳!
降谷零:?
看着以棘背龙形态出击的猫,在拒绝和顺从中间,他选了拒顺但绝从。
其实是猫的力气很曼妙——堪称我家有猫初长成,力拔山兮气盖世。
被拽回天台中心的降谷零怀疑人生。
……动物变异不带他?
但一对上那双谴责的猫瞳,他又说不出硬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