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若收起飘散的思绪,抬手给楼上的人指一下游乐场的方向,他的注意力不能从诺诺身上移开,在外面的时候,小朋友得要时时刻刻看着才行。
林修远从她脸上转开目光,看向游乐场,两个小朋友又玩上了小汽车,有工作人员贴身看顾着,不会有什么危险。
李寒山在旁边开口道:“我还是觉得我在哪儿见过这位沈小姐。”
林修远不冷不淡地看他。
李寒山反应过来,赶紧道:“先声明哈,我是觉得你的沈小姐有些眼熟,但我跟她可真没什么前缘,你千万别误会。”
林修远说得毫不在意:“和她有前缘的人很多,多你一个也不稀奇。”
李寒山愣了下,大笑起来:“林修远,我怎么听着你这话酸味儿这么大。”
林修远觉得他这话就是个笑话,他有什么可酸的,她有前缘的人再多,和她结婚的人也是他。
回头她要是不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前缘全都断干净,他自有办法全都给她收拾利落了,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专心还欠他的债,他不喜欢她在这件事上因为别人分心。
林修远懒得搭理都快要笑背过气儿去的李寒山,走回到游乐场旁。
诺诺正玩得开心,看到他走过来,小脸儿上的笑立时散了干净,开着小汽车直接掉转了头,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小小的背影冷酷又倔强,
哼,不是只有他可以是冷冰冰的冰山,她也可以当的,她也要教妈妈当冷冰冰的冰山,她和妈妈加在一起,肯定可以冷过他,然后把他冻起来,再送回南极去,让他看一辈子的企鹅好了。
准备去试车道试车的沈安若对女儿的计划并不知情,她来之前已经做了很多功课,把提前看好的车型都试开过一遍,又结合销售经理给出几款车型的落地价,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买这个品牌的车是她早就确定好的,她没打算贷款,就全款买,预算是上个月刚到期的一笔定期,只要是超过这个预算的,她都不做考虑。
她最想买也是开得最舒服的那款车型,正好在她的预算范围之内,而且销售经理说年底搞活动,给了一个很好的折扣,最后的价格比冯宝珠提前给她预估出的最低价还能再便宜出一万五左右。
很快就进行到签合同的环节,沈安若精读了合同两遍,又向销售经理提出自己存疑的地方。
李寒山看眼楼下的情况,对林修远道:“你的沈小姐可是要签合同了,你不下去看看?”
林修远视线不离游乐园,他现在的任务就是看孩子:“她做过我的助理两年,还做过林浅语的助理两年,现在又自己开公司当合伙人,买个车签个合同,还不至于自己处理不了。”
李寒山挠了挠自己眉毛,这语气听着冷冷淡淡的没啥感情,但他咋觉得他从这话里听出了那么些许维护的意思,他调侃道:“你对沈小姐倒是了解的清楚。”
林修远冷哼:“她是我手把手带出来的,她有几斤几两,我自然知道。”
李寒山又忍不住笑,笑着笑着觉出了不对,他不失忆到十八了吗,他上哪儿知道去,李寒山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饶有兴趣地看向楼下的沈安若。
这位沈小姐可是个人物,竟能让林修远连装失忆的这种狗血戏码都使了出来。
不过,她这双眼睛他是真的有印象。
到底在哪儿见过呢……
李寒山摸着下巴盯着沈安若。
冯宝珠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沈安若弯眼笑了下。
李寒山猛一拍大腿,他想起来了!他就说他这脑子不会记错什么事情。
得有十多年了吧,十一年还是十二年前来着。
哦,对!
是林修远十八岁生日那天!
第17章
沈安若胳膊上挨到一点冰凉的触感,猝然惊醒,慌着掀开毛毯看,是她的胳膊压到了纸,不是有人把蛇放在了她的被子里。
她看着屋内熟悉的摆设,从梦中慢慢回到现实,现在她睡在自己家里,而不是姑妈家楼顶的小阁楼里。
她裹着毛毯起身,靠到床头,缓了下失序的心跳,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都黑了下来。
上午在店里刚订完车,冯宝珠就被她妈一个紧急电话给叫走了,一同被叫走的还有李寒山,逛街没能约成,她又担心桂姨的手,和诺诺商量后,去商场买新衣服改成了下周末,他们从4S店出来就直接回了家。
中午饭吃完,桂姨带着诺诺去午睡,她和他在院子里隔着严严实实的铁栅栏敲定了结婚的初步事宜。
婚期两年,结婚协议由她先来拟定初版,他做添加补充,协议终版确定后,在双方律师都在场的情况下签订协议。婚后不搬家,这道铁门中间可以开一道门,说是两家合一家,其实还是各住各家。
她当过他两年的助理,虽然他失忆了,但一些在工作上共事的默契还在,两个人又都不拖泥带水,既然做出决定就不会再反悔,也无需过多繁冗的赘述,五分钟不到,就谈妥所有的事情。
沈安若习惯把事情都做在前面,回到屋便拟定了一份协议的草稿,条款一条一条地敲下,她的思路也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