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远看过来,沈安若和他目光撞上,两人对视一秒,各自错开眼,林修远继续和郑成良说着话,舞台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沈安若又被他的左手勾住视线,看清了他无名指上缠的发绳就是她昨晚落下的那个。
沈安若排在领奖的倒数第二个,前面的人都说了什么,她一句都没听清,郑成良和他走到她面前,她才稍微打起了些精神。
先跟郑成良微笑握手,郑成良笑得格外亲切,林修远把证书颁给她,又伸出手,眸光锁在她身上:“沈总,恭喜。”
沈安若没看他的眼,视线虚虚地落在他鼻梁上,也伸出手,和他简单握一下,就收回,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客气:“多谢林总。”
等给所有人颁完奖,郑成良征询林修远的意见:“咱们拍照合个影?”
林修远点头。
有工作人员早就拿着相机候在了一旁,郑成良亲自安排起了站位,沈安若作为唯一的一位女士,被郑成良安排在了前排的中间位,根本不容沈安若推辞。
她放松站定,林修远站在她的右侧,和她离得有些近,他一动,手背就擦过她的手背,沈安若想往郑成良那边移一些,脚还没有动,她的手就被牵住。
她心里紧了下,下面可是有一千多号人在看着,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是一点儿都抽不动,只能暗暗地拧着他的手背掐。
林修远将她的手拢到掌心,安抚似的捏了捏:“别动,不会看到。”
他的声音不大,但也没刻意压着,后面的曹睿听了个清楚,他目光微微闪了下,开始以为是自己听错,眼一低,扫到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瞳孔蓦地一震。
前面照相的工作人员开始从“三”倒数,提醒大家看镜头。
被排到最边上的金超使劲挤着旁边的人,想和林修远挨得再近一些,结果他旁边的人没站稳,撞到了林修远的肩,林修远身子偏歪了下,沈安若下意识地反握住他的手,又看他,林修远借着她手上的力稳住,也看她,黑眸里压着若有似无的笑。
两人四目对望,照相机的按键按下,相片在这一刻定格住。
夜幕降临,年会进行到后半场,大家都已经喝了个七七八八,清醒的少,大多都半醉不醉了。
沈安若去了趟洗手间,回宴会厅的途中转到了外面露台,想散散身上的酒气。
有脚步声一步一步地走近,沈安若没回头,懒懒倚在栏杆上,眺望着远处,放空自己的大脑。
林修远将手里的大衣披到她肩上,又给她压了压,偏头看她的脸色:“难受?”
沈安若摇了下头,现在不太想说话。
林修远也就不再说话。
两人肩抵着着肩,站在夜色里,前方高高低低的楼宇华灯初上,头顶一颗两颗的星星点点亮起。
周遭萦绕着静谧,可这种静谧下又压抑着只有两个人知道的暗涌。
风吹过,刮起颈边的发丝,落到旁侧人的手里,沈安若转头看他,盯着他的脸,眼神有些迟钝迷惘,一时没有动。
林修远将她的头发别到耳后,问得不经意:“刚才照相的时候,你是不是顺走了我的东西?”
沈安若扫一眼他空荡荡的无名指,扭头看回夜色里:“那不是你的东西。”
拿她的发圈当戒指,亏他想得出来。
林修远嗓音低沉:“不是我的是谁的?”
沈安若又看他,半晌,开口问,声音里不无疑惑:“林修远,你最近是在发情期吗?”
不然她想不出别的什么原因来解释他这两天的反常,总不至于是发烧把他脑子给烧坏了。
第33章
又一阵风起,她话的尾音散在了冻结住的空气里。
林修远眸光沉又暗,盯着她的眼睛,她人看着还挺清醒的,实际上已经醉了,不然叫他“林修远”不会叫得这么干脆。
沈安若问完,又想到什么,疑惑更多地瞅了眼他的腹下,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表达得很明显。
那玩意儿废了,也会发情吗?
林修远被她明晃晃的质疑气笑,他给她拢上大衣敞开的领口,嗓音有些冷:“我最近在看一位老中医,正在做针灸方面的调理。”
沈安若恍然地点头,又问,单纯得好奇,“有效果?”
林修远面无表情道:“还没试过。”
……这还用试吗,有没有反应他自己会不知道?沈安若这句话没问出口,意识到现在谈话的走向好像偏离了正题。
林修远双手压在她肩上,沈安若被迫抬起头看他,林修远脸色有些青,回答她最开始的问题:“不是发情期。”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说得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他又不是狗,哪儿来的发情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