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泊囫囵用这小子的上衣替他擦了把脸,然后嫌弃地丢到一边。
转回视线时,却发现这小子又露出了一脸熟悉的呆样,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神还颇为震惊。
跟看到四大仙尊在玉京山上跳四小天鹅似的。
“怎么不走了?”他莫名其妙地问道。
楚沨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突然一口气没喘上来,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宫泊吓了一跳,单手扶住沉铁矿丢到一边。
他虽然不是体修,但元婴修士要是这点重量都抬不起来,那还不如去村口杀猪,“喂喂,这就晕了?亏为师今日还想表扬你两句呢,真没出息!”
听到熟悉的毒舌,地上的楚沨反而长吁一口气,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没出息就没出息吧,他想。
总比出现幻觉强。
再次醒来时,楚沨感觉到身下的地面在震动。
他花了一秒钟思考我在哪儿,随后瞬间恢复了清醒,一骨碌翻身坐了起来,警惕地四处张望。
师父呢?
他盯着自己身下的巨大火狼。
毛皮是暗红色,不够柔软,长得也不太符合师父一贯的霸道或是华丽审美取向——安全。看来是师父随手捉来驮他这个累赘的。
不对,哪有人说自己是累赘的?
楚沨猛地甩了甩脑袋。
他看向躺靠在青羽舟上,低空慢悠悠飘着的宫泊:“师父,怎么回事?”
“本座今晚可不想陪你小子再风餐露宿当野人了,”宫泊撑着脑袋,怀里还抱着只枕头,姿态极尽慵懒,叫楚沨幻视阳光下打盹的长毛猫,“早点出发,子夜前应该能到交易点。”
楚沨注意到,他手里捻着一朵青色的小花。
这花还未完全盛开,只是花苞形态。
宫泊低头端详着它。
神色略显莫测,介于疑惑和深思之间。
“师父,这是什么花?”
“不知道。”
“师父也有不知道的事?”
“那可太多了,我是修士,又不是什么老学究。”
宫泊随手把花扔掉,抬头斜了他一眼,“你还真当本座是万能的了?不过,这雷邙山脉里古怪的事情的确越来越多,等到交易点补给完之后,咱们最好早点离开。”
“古怪的事情?”
楚沨仔细回想了一遍,实在不知这从何说起。
“比如说?”
“比如你坐着的这匹火狼,差不多有筑基中期的修为,它并非雷邙山脉该有的兽种,一般成群结队出动,就连金丹修士见到也要避其锋芒。但本座看到它时,它却独自一狼游荡在这山林间。”
似乎察觉到了那个可怕的人类讲的是自己,火狼低低嗷叫了一声,垂眉耷眼,耳朵放平,连尾巴都悄摸夹了起来。
楚沨安抚地摸了摸它的大脑袋。
没事,这儿不止你一个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