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泊双眼发直地躺在床上。
即使不用镜子看,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浑身上下是个什么状况。
脖子、锁骨、胸膛……
甚至连指根处,都有那小子留下的痕迹!
狗东西!
关键是,那狗东西得了便宜还卖乖,坐在边上唉声叹气:“辛辛苦苦好几年,一朝回到解放、咳,修炼前。弟子好不容易才筑基,都快突破中期了,结果现在倒好,又掉回炼气了。”
“当然,弟子说这些,也不是埋怨师父,能帮师父恢复灵力,弟子自然是责无旁贷,满心欢喜的;”
“只是如今这炼气修为,着实弱小了些,没法保护师父啊。”
闻言,宫泊面无表情地冷笑一声。
这小子,还想卖惨跟他讨宝贝呢?
你怎么不讲,究竟是谁先前一直一直缠着他,非说自己伤没好全,按着他在草坪上双修了一遍又一遍的?
没把你吸成人干就不错了!
但眼看着自己灵力恢复了大半,身体却虚弱得要死;
另一边的楚沨,明明修为跌落至炼气,整个人却精神奕奕。
那副不仅伤势大好,甚至还能再折腾他三天三夜的精神头,让宫泊都有些怀疑人生——
当初没选择体修,是不是他迄今为止,人生中犯过的最大错误?
他试图撑起身子说话,却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咳咳……”
楚沨絮叨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刷地回头,立马不装可怜了。
扶着宫泊急切道:“师父您慢点儿!要不要喝水?弟子这就给您去倒!”
虽然这地方没人,但后来宫泊实在受不了幕天席地那啥。
幸好楚沨用神识找到了一处无人的小木屋。
他猜测,或许是从前在此修炼的修士留下的。
简单收拾一番后,师徒俩总算是有了个能遮风避雨的地方。
宫泊看着楚沨裸。着上身跳下软榻,视线在青年线条流畅的背肌上滑过,被上面纵横交错的划痕和掐痕,刺激得眼皮狂跳。
每一道痕迹,都在提醒他,昨晚这小子究竟有多疯。
简直是……
宫泊小腹绷紧,攥紧身上的新被褥,猛烈地喘了两口气。
正努力让自己遗忘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时,楚沨捧着一杯温水回来了。
看那木杯的形状,似乎还是他手动雕刻出来的。
“师父,条件简陋,”他小声说,“委屈您了。”
宫泊连骂他的力气都没了。
他借力靠在床头,就这楚沨的手,有气无力地喝了两口。
还没来得及咽下,就又弓着身子咳喘起来。
楚沨手足无措地看着宫泊。
宫泊瘦削的手指紧捂着唇,苍白脸颊上浮现出一团病态的潮。红,看上去甚至比他们初见时,还要虚弱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