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又开始纳闷起来,“到底是谁教你动不动就这么玩命的?为师当初那是没得选,只能靠搏命才能有一线生机,你又是怎么回事?”
楚沨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我知道,师父。”
宫泊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所以,他才总是不自量力地想着,替师父分担一些。
哪怕只是一点也好。
“但您还没答应我,”楚沨忽然转移话题,执拗道,“下次真不许这样吓人了。”
宫泊竭力抬头,和他对视一眼。
形状优美的锋利唇角,缓缓扯出一抹冷笑。
楚沨霎时脊背发凉,背上的骨刺都纷纷炸了起来。
他下意识想要收手回撤。
可惜,已经太晚了。
“让为师替你收拾烂摊子,还好意思在这儿提条件?”
宫泊慢斯条理地抬起手。
“小子,胆儿挺肥啊。”
轰然一声巨响,楚沨被他一指弹飞数百米,在云层之中划出一道流畅凌厉的线条。
宫泊随手捏了个净污诀,颇为悠哉地掸了掸长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望着远处楚沨歪七扭八稳住身形的狼狈模样,眼神戏虐地吹了声口哨。
“罚你跟车飞三天,好好反省吧,臭小子!”
*
两日之后。
当从别地匆匆赶来的巡逻队发现异样时,楚沨和宫泊两人,早已离开了此地千里之外。
“大概还有几日就到城镇了。”
宫泊估算着距离,斜眼瞥着坐在前面嗯声回答的楚沨。
这小子看上去和往日没什么区别,自那天之后,还真老老实实地跟在辇车后飞了两日,累的灵力耗尽也不吭声。
见他还算识趣,又觉得飞太慢容易影响行程,今早宫泊便大发慈悲,免了他一天惩罚,让楚沨继续回来驾车。
但宫泊在做出这个决定后不久,就开始后悔了。
这小子的魔化状态还没完全消退,那条骨刺尾巴,一直有事没事地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看着就烦人。
宫泊不耐烦地拍开面前叉了一串葡萄、小心翼翼递过来的尾钩,心道你这东西食品安全过关吗就往本座嘴边送。
见那寒光凛凛的尾钩还颇为委屈地勾了一下,他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冷冷道:
“小子,时间不多,你最好赶紧学会怎么收敛魔气,不然你这副模样进了城镇,当地修士肯定要把你当成被邪魔之气污染的异兽,就地格杀勿论。”
“知道了师父。”
楚沨说着,默默地张嘴吃下了尾钩上的葡萄。
没办法,师父嫌弃,只好自己吃了。
但不得不说,除了用来杀人,这种精细化操作,反倒更考验他对魔气的控制。
为了训练,今日楚沨起码吃了一筐葡萄。
其中一半都是被尾钩直接捣烂的。
但训练效果确实很好。
现在的他,已经恢复了正常的体型,獠牙和尖爪也在逐渐消失。
唯一的后遗症就是等彻底掌握了之后,他未来十年之内,恐怕都不想再吃葡萄了。
“对了,师父,”楚沨似是不经意地问道,“我搜魂那筑基修士的时候,看到他记忆里有一则关于昆仑宗广收门徒的消息。”
“既然师父打算去他们宗门内的秘境,那需不需要徒儿混入其中,为师父做个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