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多说,宫泊直接带着楚沨绕开巡逻,离开了禁地。
什么狗屁巫山门,都死一边儿去吧!
本座迟早要过去把那帮混蛋的骨灰再扬一遍!
直到他们回到住处,楚沨仍是一脸不可置信。
他此行出发前,就已经做好了一去不回的准备。
只要能再看见小宫一眼,看到这孩子还好好的活着,楚沨就满足了。
可现在居然……就这么顺顺利利的把人带出来了?
哦不对。
他是被带出来的。
楚沨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黏在宫泊的背影上。
这孩子长高了。
模样果然也如他想象那般,是极为挺拔俊俏的。
要是他们还生活在那个小村庄里,那些姑娘们肯定都不看自己了,十里八乡的媒人也得追着上门给他说亲。
但想到这里,楚沨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头,心中本能地泛起一丝不悦来。
他还来不及琢磨清楚这股情绪来自何处,就见宫泊突然在门前停下脚步。
楚沨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件事:
为什么,小宫知道他如今的住处?
“你……”
时隔数年再见,楚沨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和对方交流了。
他记忆中的楚宫,还停留在乡野间清瘦的少年剪影之上。
会在看到他时亮起双眼,笑容灿烂地扑上来叫哥哥,还会在夜深人静时钻进他的被窝。
一边埋怨天气太冷,一边毫不客气地把冻得冰冰凉的小手塞进他怀里,然后飞快把脑袋藏进窝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悄悄窥探他有没有生气。
如果看见楚沨脸上浮现出一种“真拿你没办法”的无奈神情,他就会松一口气,又得意起来,把毛绒绒的脑袋埋进楚沨的颈窝里偷笑。
在最初的那几年严冬,他们都是这样互相依偎着度过。
日子过得很清苦,有时一个月都吃不上一顿肉。
可楚沨却觉得,自打穿来这个世界,再没有比这更幸福的时光了。
这些年来,楚沨有太多话想要和对方诉说,
想问他你这些年经历了什么,过得怎么样;巫山门为什么就这么放你出来了,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的住处的;还有……
那天我不在家,没能及时保护你。
害你这么多年背井离乡,一定吃了不少苦。
你……有没有怨我?
但面对如今性情大变、沉默寡言的墨袍青年,一向在巫山门弟子面前表现得八面玲珑的楚掌柜,却忽然变成了一个哑巴。
尤其是,在感觉到青年似乎情绪不佳的前提下,他就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宫泊现在的确很生气。
既有对楚沨的,也有对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