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好了防卫的准备,更做好了被惩罚问责的最坏结果。
她紧闭双眼,等待审判的降临。
但下一秒,女人半蹲于身前,张开双臂,倾身抱住了明萧。
温暖的体温扑面而来,熟悉的气息将明萧团团包围。
熟悉的嗓音褪去冰冷的外衣,在耳畔温柔响起:“我找到你了”
“阿萧,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柔和的嗓音颤抖呢喃,透着后知后觉的恐惧。
预料中的狂风暴雨没有降临,此刻的明萧反倒像是落入了柔软温和的床铺,因恐惧而加速跳动的心脏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托举,细细抚慰。
在场的记者和警察纷纷大惊失色。
“这这是什么情况?”
“秦挽澜这是当众官宣恋情吗?”
“还愣着干什么!快拍啊!”
快门声此起彼伏,闪光灯亮如白昼,长枪短炮纷纷对准两人。
明萧的眼睛被灯光刺得发疼,现实和预想的反差太大,她一时没缓过神来,落在秦挽澜后背上的手轻轻拍动:“秦秦老师,你先放开我”
放开
刺耳的字眼应和脑中的猜想,秦挽澜眼眸沉沉,搂着明萧的双臂却是越发收紧。
“放开…呵…”明萧的耳畔响起女人的低吟,“放开之后,你又要去哪?”
“是不是还会…再一次离开?”
脆弱易碎的气音带着无可比拟的份量直直撞向明萧心底。
这话怎么说?她从不曾离开过,谈何再次离开?
脖颈处的双臂宛如钳制束缚,明萧近乎喘不过气来,她双手落在秦挽澜双臂上,稍稍用力,意欲挣脱。
但在秦挽澜看来,求生的信号成了逃离的征兆。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明萧,怎允许她再一次离开?
于是,针头刺入明萧的腺体附近。
冰凉的触感自后颈流入体内,明萧本就不清楚的大脑此刻更是一团混沌。
渐渐得,意识迷蒙,眼皮沉沉。
耳边的喧嚣隔离,眼前的世界消弭。
明萧晕在了秦挽澜的怀中。
*
不知过了多久,明萧迷迷糊糊醒来。
四周昏暗沉闷,阴森诡异。
她动了动手脚,试图起身,才发现自己的右手和右脚竟被手铐扣在一张大床上。
她在脑海中回忆事情的前因后果,然而却是半分都想不起来。
不知道自己在哪?更不知道自己为何在此?
挽澜呢
明萧后知后觉,想撑起身子探寻,可全身麻痹,左手和左脚虽是自由,但根本不能动弹。
思虑间,不远处传来开门的声音。
房门落锁,脚步声渐近。
高跟鞋轻扣木质地板的节奏声缓慢而轻巧,一下一下,却沉沉落在明萧的心脏上,掷地有声。
明萧下意识吞了吞喉咙,喉舌干涩,她借着掩映窗帘漏进的几缕月光,看清了靠近女人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