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感到一阵眩晕。
爆炸发生的瞬间,凭借之前的经验,陆烬和江随同时察觉到异常。千钧一发之际,他抓住离他最近的柯数,与江随一同从甲板边缘纵身跃下。
接着是震耳欲聋的轰鸣,热浪裹挟着碎裂的船体扑面而来,皮肤传来强烈的灼痛感。下一瞬,他们又被冰冷刺骨的海水吞没,极热与极寒交织,宛如冰火两重天。
周遭一片混沌。混乱中,一只手紧紧抓住了陆烬的手腕。对方力道很大,指节有些硌人,那温度透过冰冷的海水清晰地传来,陆烬分不清是江随,还是柯数。
这感觉只持续了几秒钟,系统提示音响起,陆烬又坠入另一片黑暗。
身边的液体不再是冰凉的海水,而是变得滑腻、刺鼻。液体涌入口腔,陆烬舔了一口,是酒。?J
大量酒液灌入他的口鼻,辛辣感直冲头顶。陆烬本能地睁着眼睛,双眼被酒精刺得火辣辣地痛,再也无法睁开。
陆烬尝试起身,却发现自己被禁锢在一个极其狭窄的空间里,手脚都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绑。
这是系统惩罚?
把他丢在酒水里?
酒桶外传来声音,隔着液体听不清晰,只有很模糊的片段——
“船长?船长?”
“船长怎么了?好好地怎么没反应了?”
“船长不会中邪了吧?”
酒窖里,大副看着突然呆滞的画骨,茫然地挠了挠后脑勺。
他无法理解,刚刚他们还在处理溜进船舱的老鼠,船长怎么突然跟傻了似的,毫无反应?
中邪啦?
大副不敢打扰画骨,其他水手也不敢,就这样眼巴巴地看着画骨。几秒后,画骨猛地惊醒,扶着身后的廊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大副赶紧拍了拍画骨的后背:“船长,您没事吧?”
酒窖里没有窗户,室内逼仄闷人,浑浊的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酒气。画骨立刻冲到外头走廊,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直至看到甲板外碧海蓝天,海鸥肆意盘旋,海面风平浪静……画骨终于有了一种脚踏实地的真实感。
这是第几次了?
第一次爆炸?
不不不!这是第二次爆炸了!
在第一次循环时,画骨还看到了陆烬,看到他爱上了一个男人!
这不是梦,游轮在循环!
大副见画骨恢复了,激动地搓搓手:“船长!老鼠已经放进酒桶里啦!看时间已经能吃了!”
说完大副自己顿了一下。
奇怪,他以前这么吃过吗?为什么他没有印象呢,他只是本能地觉得,现在酒桶里这只老鼠,比船长抓到的其他老鼠都香,泡在酒里,一定香甜可口!
画骨恍然。
老鼠!对,就是老鼠!
他们会把偷渡上船的入侵者和偷渡客称作“老鼠”,有些老鼠肮脏不堪,杀了画骨都觉得是脏了自己的手。但有些老鼠却尤其美味,他们会把这些泡在酒桶里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