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倦吞噬了赵谦和后,恢复了不少力气,没有恋战,化作一道黑影逃之夭夭。
陆烬和钟桥筋疲力尽地瘫倒在地上。陆烬身上布满了赵谦和那诡异的线,为了拦住陆烬,他使出了全部的力气,那些线有些只是缠绕在陆烬身上,有些则贯穿了他的肌肉。
好在赵谦和终究是留了手,细线只是为了拦住陆烬,并不致命。
在他死后,细线也失去了生命,自动松脱、消散。连带他给陆烬下的缚魂锁,也随之解了。
钟桥捶胸顿足,“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如果他能一刀秒了陈倦,赵谦和就不会死!
“至于吗?!我就说他是渣男不可信,谦和还不信我!”
“这大概就是执念。”陆烬说。
钟桥抬眼看向陆烬。
陆烬:“如果今天站在这里要杀你的是赵谦和,你能下手吗?”
钟桥一愣。
他很想反驳,可仔细想想,他发现他也下不了手。钟桥只能蜷缩起来,抱住了双膝,把脑袋深深地埋进膝盖里。
他不能。
他也知道,如果今天要杀赵谦和的是他,赵谦和也不会下手。
“人的一生,大概总是有那么几个放不下的人。”陆烬说,“才显得那一生不是那么孤独。”
当无常的这些年,陆烬见过太多了。流连冥界的鬼魂,除了部分是从地狱逃逸的罪犯,其他绝大多数,都是有执念不愿意离开的人。
曾经的陆烬不懂,他觉得执念是负累,是拖累人的东西。所以他宁可放弃人类的那部分,当个无牵无挂的无常。
但现在,他好像懂了。
只是这份执念,在这残酷的副本里显得太沉重了,沉重得让人不敢接受。
“你应该也有很重要的人吧?”陆烬问钟桥。
虽然是问句,但这结果无疑是肯定的。钟桥身体僵了僵,“我爸爸两年前过世了。”
父母啊,也是逃不脱的难题。
“尽量避开吧。”陆烬说。
钟桥点了点头。
想了想,他说,“陆神,你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的。”
陆烬有些意外地看向钟桥。
他的苗刀还没收起来,太具有标志性,钟桥一眼认出来了。
“谢谢。”
“不用。”
*
走出房间,陆烬看到守在门口的鹌鹑蛋。
他怔了一下,怎么忘了,这东西是江随的眼睛。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江随就过来了。但他什么都没问,只是掏出治疗道具,默不作声地给陆烬治疗。
陆烬身上鲜血淋漓,主要是他为了挣脱束缚自己拉扯导致的,好在赵谦和避开了内脏和主要血管,所以都是皮外伤,用个治疗道具就能治好。
“韩寺已经安顿好盛梨了,”江随处理着伤口说,“我们去找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