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厌。”谢时礼轻松地耸了下肩,视线直勾勾望着他们,“潜行课要开始了。作为助教,是不是该去准备一下?”
气氛骤然一僵。
贺无由若有所思地看向他。
陈厌眯了下眼:“银星不太舒服,帮扶同学也是我的职责,这里的情况,稍后我就会和教练说明。”
他一把握住银星的手,瞥向漆擎:“你的朋友很喜欢多管闲事。”
漆擎望向银星。
黑发的瘦弱alpha现在困顿地靠着墙,在谢时礼再次开口之前,垂下睫毛,平静地说:“是,麻烦陈助教了。”
陈厌扯动了下嘴角,谢时礼皱眉,胸口的不适仿佛尖刺一样反复戳动着他,“银星……”
漆擎按住他的肩膀:“人家你情我愿的事情,你上去掺和做什么?”
银星也趁机抓住陈厌的手,“快走啊,你想呆在这里和他们吵架吗!”
陈厌低头看向银星,“你也知道他们是为你吵——”
银星湿漉漉的眼睛又眯成两条缝,在他的手上掐来掐去,“我好困,我真的好困,我五点才睡的。”
陈厌沉默了下,反握住银星的手,不让他再继续捣乱,转头道:“我们先走了。”
贺无由在背后说:“我要给你做笔记吗?”
银星边走边说:“要!”
陈厌手指力度一紧,银星被猝不及防地扯踉跄了下,陈厌又放慢脚步等他跟上来。
他手里握着温热的手掌,温度像某种病毒侵吞他的理智。
陈厌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心脏像是在皮肤上跳、脸上跳、眼睛里跳,不得安宁。
他无法理解,甚至觉得可怕。
为什么从见到银星开始,他的计划就在崩盘。
他来潜行课当助教,难道是为了让银星找后山偷懒的?
他看向银星。
银星揉眼睛。
陈厌皱眉,把他的手扯下来:“别揉了。”
银星挂着一点黑眼圈的影子,金蓝眼睛茫然看着他。
陈厌和他对视,四周环绕着银星信息素的气味。
葡萄酒信息素传达银星轻快茫然的心情,还混杂洁净干燥的沐浴露的香气,因此独一无二,熟悉到令陈厌头皮发麻。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这股味道,浓郁、轻佻、雾气一样缥缈地来去自如。
陈厌烦躁,还无法呼吸。
胸口的不适像一种慢燃的古怪情绪灼烧他的内脏,他说:“又跟你那个朋友学了什么坏习惯。”
银星不想管他,“好困,我要回寝室了。”
陈厌冷笑:“用完我就跑,你觉得我很好糊弄?”
银星:“那我去你的寝室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