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肾器……好好将养……往后,唉……”
模糊的几个字音,楚长风还没睁眼,嘴先张开,“大夫,我的肾器怎么了?”
是不是叫那图木攮坏了?肾器坏了他以后还怎么活?贺如慕戴的是太监的面具,他怕不是要直接变太监了。
大夫都要走出营帐了,闻言转身,慈祥又和蔼的安慰道:“这么快就醒了啊,不要担心,人有肾器两颗,这颗没了,还有另一颗呢。”
楚长风心一沉,这就要站起来看看自己脏器是否全乎,折腾半天,也只是抬了抬胳膊,又迅速被一双温热的大手钳住,塞回被子里。
“安生些。”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只要不发热,伤处很快就能愈合。”
“多谢。”
“公公多礼了,我还得去看看严小公子,先告辞。”
帐中安静下来,楚长风又躺了很久,才真正找回意识,他睁开酸胀的眼皮,入目是一副黑沉沉的背影。
看了两眼,楚长风脱口而出:“王爷。”
那人后背一僵,却对他的话听而不闻。
楚长风这才反应过来,他下意识喊错了称谓。
“公公。”他及时改口,“多谢公公的人出手相救,不然我就要折在鞑子手中了。”
“任公公”这才转身,替楚长风掖了掖被角,道:“幸而刀身短,并未伤到脏器,好好休养即可。”
楚长风狠狠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嗅到清淡的龙麝合香,他宽心不少,又躺了会儿,不知想到什么,连忙双手撑床坐起,问道:“那图木呢?那群人是鞑子乔装打扮,扮做汉人进城,不知要做什么。”
“任公公”将楚长风按下,答:“已悉数歼灭,此事你立大功,我已写信回京,届时圣上大悦,封赏必不会少。”
楚长风乖乖躺下,攥着被角眨眨眼,“公公不问我为何识得那图木吗?”
“任公公”看他几眼,目光落在苍白的唇上,依言问:“为何识得?”
楚长风挑眉一笑,“那些鞑子自降生便长在马背上,腿弯的中间能塞口锅,他们以为换上汉人的衣裳便能蒙混过关,谁知碰上我。”
这理由应当能说服贺如慕。
这是什么漏洞百出的理由,能分清鞑子是一回事,能叫出那图木的名字又是一回事,但贺如慕并未拆穿,而是十分配合地做出一副恍然的表情。
“原是如此。”
楚长风沾沾自喜,“好在我多看了两眼。”
话音刚落,帐门被人一把掀开,秦潇率人走进来,先是客客气气对“任公公”点了点头,又大马金刀往旁一坐,虎视眈眈瞪着床上的楚长风。
楚长风缓缓收起笑意,真正的大麻烦找上门了。
他毫不畏惧直视过去,但同秦潇的对视并未持续太久,“任公公”便挪动脚步,挡在两人之间。
“将军无需亲自过来,方才大夫已经看过,并无大碍。”
楚长风视野被“任公公”挡得结结实实,他看不见秦潇的表情,只能通过语气判断一二。
“哦?那本将军就放心了。”
阴阳怪气,不安好心。
“不过还有一件事,不知能否为本将军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