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什么要?楚长风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法要了。
贺如慕是如何回来的?又是何时回来的?无需再问,答案都藏在那杯毒酒中。
就连炙烤过的熏肉都骤然收缩变色,他根本不敢想象那酒滑入喉咙时会有多疼。
若换做是他,他是否有此魄力,苟活多年,只为一人报仇,待大仇得报,便以一杯酒,轻轻松松了结此生。
贺如慕也有些无措,上前去牵楚长风的手,“你不是说,若今晚有空的话,再帮你弄一次?”
楚长风:“……”
正当两人相看无言时,严宣走过来,插进中间,问了句:“做什么呢?外头这么冻人,为何不进营帐?”
没人理他。
严宣根本没意识到两人之间情绪不对,他左右看看,又道:“若是闲着没事,来帮帮我呗。”
楚长风气他半点眼色都没有,不耐烦地将人推远,“上一边去。”
严宣来讨了句骂,又灰溜溜走了。
楚长风吸吸鼻尖,也觉得有些冷,怕贺如慕冻坏了,他指了处最近的营帐,道:“王爷随我进来说。”
他转身朝营帐去,贺如慕刚要跟,重阳突然策马闯入,“主子,抓到了!”
两人脚步同时顿挫,而后对视一眼。
大事面前,他们那些儿女情长总得先放一放,楚长风瘪瘪嘴,道:“那王爷先忙吧,我就不去了。”
再转身,那背影一下佝偻许多,气势也瞬间消下去,脚步拖着,似乎走两步就要栽倒在地。
贺如慕心里一紧,“你去哪儿?”
楚长风头也不回,有气无力挥挥手,“我去帮严宣,王爷不必管我。”
“待我忙完。”贺如慕喏喏出声:“待我忙完,再同你说清楚。”
楚长风没回应,迈着沉重的步伐找到严宣,往旁边一蹲,突然长叹一声。
“严宣,有人为我殉情了。”
严宣抽空瞅他一眼,“谁啊?”
又瞅瞅脚边的尸体,“他?”
楚长风:“你脑子在那个雪窟窿里冻坏了?”
脑子冻坏了,脑壳还是这般大。
“我、我以为你同我说笑呢……”严宣结巴了两下,凑到楚长风跟前,蹦出一连串问题,“你这话当真?谁啊?哪家小姐?死了吗?”
楚长风苦着脸,“死了,又活了。”
严宣:“死了,又活了?这是怎么个殉情法?”
“先别管那些。”楚长风愁容满面,“你说,我该如何做才能还得起这份情?”
两人一个抬头一个抬脚,把一具具尸首归置到一处,又脸对脸,神情严肃,在外人看来,似乎在商议什么大事。
“此事好歹是因你而起,待回京了,总要上门感谢一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