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楚长风同重阳见面时,两人都不太自在。
重阳是怕楚长风向他问罪,楚长风是觉得他叫重阳准备那些东西,到头来却用到自己身上,显得他十分自大,又有些可笑。
安安静静用过早膳,楚长风干咳一声,朝屋外看了眼,“连涯没在吗?怎么就你自己?”
重阳送上一杯热茶漱口,回道:“连涯哥昨晚就随王爷出去了。”
想到贺如慕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楚长风向重阳打听:“你知不知道,王爷最近在忙什么?在找如锦吗?还是忙秦潇的事?”
他问时就没报什么希望,于是在重阳那里得到“不知道”的回复后,随意笑笑,“行吧,瞒这么紧,连我都不说。”
吃饱喝足,楚长风又回房睡觉去了,这次贺如慕没把他往死里干,简单要了一次便收手,于是睡了不到一个时辰,人便自动醒来,面露红光,精神气十足。
府中无聊,楚长风逛到书房,给严宣写了回信寄出去,又想起严宣要他孝敬爹娘的话,于是回去换好衣裳,这就要出门,准备去严家尽尽孝心。
还没叫车,便被重阳拦下来。
“楚公子,王爷说了,您最近不能出府。”
楚长风脚步不停往外门走,随口问:“为何?”
重阳步步紧追,又不敢直接上手拦人,语气也急躁许多:“王爷吩咐,为楚公子身子着想,要在府中好好休养几日才行。”
楚长风步子迈得更大更快,“我身子好得很,上午睡过,这会儿精神着呢,无需休养。”
重阳小跑着才能追上,又换到楚长风另一边,“王爷还说,近日京中不太平,楚公子还是过几日再出门。”
楚长风终于停下,看向重阳,“不太平?京中出了什么事,才会不太平?”
一向能言善辩的重阳这会儿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楚长风猜测同贺如慕最近忙的事有关,早膳时那个问题重阳不是不知道,是不能说给他听。
重阳一脸难色:“楚公子,今日天色不早,府中早早备好了晚膳,不如明日再说。”
楚长风没再为难重阳,煞有其事点了点头,“好,那就明日再说。”
他乖乖回去,乖乖吃过饭,看着重阳似乎是找人给贺如慕传了消息,没发表什么意见,天一黑,便回房睡觉了。
重阳得过贺如慕嘱咐,知道这位小主子不是个能安生听话的,于是亲自守在门外,生怕出什么乱子。
贺如慕也相当了解楚长风的做派,能从西闽跳河逃脱的人怎么会老老实实待在晋王府,子时的梆子刚敲过一声,房顶的瓦片突地被顶起一块,发出一道细微的“嚓”声。
楚长风停下,动动耳朵听了会儿外面的动静,见无人发现,他缓缓伸出一只手,从洞中探出,将四周的瓦片轻轻摘下,又小心谨慎地向上一窜,成功逃出。
楚长风蹲着往下看去,内院有人巡逻,大冷天里,几个黑影一动不动守在门前,若是他从门窗偷跑,一定会被拦下,再送回房中。
看了会儿,他轻手轻脚往屋檐磨蹭,借起风时的动静,跳上一旁的树干,不等黑影看来,又飞身一跃。
风中传来细微响动,重阳警觉,立刻起身朝门边走了几步,卧房安安静静,似乎没什么不对的。
他却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壮着胆子将门推开条缝,以极慢的脚步朝床榻走去,还未走近便看了个一清二楚,床上空空荡荡,哪里还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