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凌曦一觉睡醒,身边一个人没有,房间里静悄悄的,紧拉着的窗帘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空气里萦绕着玉兰花的味道,让她有了一些安全感,但还是因为鹿悯的失信不乐意极了,自己下床穿拖鞋,踮脚打开门。
外面亮晃晃的,鹿凌曦看了一眼走廊,正想去聂疏景的房间,就听到鹿悯和赵慧的交谈声,紧接着二人一前一后走上来。
鹿悯看到不远处的人,快步过去蹲下来,摸着她的额头温度已然平稳,“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答应要陪我的。”鹿凌曦不高兴地撇嘴,“结果我醒来你不在!”
“是我不好。”鹿悯温声说,“我让赵姨给你煮东西了,今天是你喜欢的八宝粥,要吃一点吗?”
小姑娘朝赵姨望了望,看到还有她喜欢吃的小笼包,还是不想原谅鹿悯的食言,“那你求我一下。”
鹿悯失笑,赵姨也笑着走过来,“你这小丫头。”
“曦曦吃早餐吧,”鹿悯轻捏一下她肉肉的小脸,“求你啦。”
小公主满意了,圈住鹿悯的脖子让他抱自己去餐厅。
高烧退了,精神也有了,鹿凌曦这两天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胃口大开,吃什么都很香。
八宝粥不是很甜,她有点不满意,吃完后问赵姨是不是没放糖。
“你体温刚稳定,少吃甜食。”鹿悯拿纸巾给她擦嘴。
鹿凌曦哦一声,乖乖坐着仰起脸,清理完嘴角又是漂亮精致的小女孩。
她眨巴眼睛,注意到鹿悯颈肩的交汇处贴着一块纱布,衣领挡住大半,以至于刚才没看到。
“你怎么啦?”鹿凌曦问,“是受伤了吗?”
“……”鹿悯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只能转移话题,“我会在这里住几天,曦曦高兴吗?”
鹿凌曦自然是高兴的,眼睛亮起来,嚷着要让他明天送自己去幼儿园。
鹿悯刚要答应,赵姨走过来说聂疏景醒了。
他们一起上楼,进卧室后鹿凌曦率先扑到床边,看到男人身上的纱布后,亢奋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下去,难过地喊了一声爸爸。
“我没事,”聂疏景摸着她的头,“你知道的,过几天就好了。”
“我不想你这样。”鹿凌曦说着就带了点哭腔,“你快点好起来。”
小姑娘埋在聂疏景怀里,小手紧紧喂,于小衍攥着他的衣服。
聂疏景目光温和:“会的。”
鹿凌曦床边磨磨蹭蹭不愿意离开,但腺体的疼痛让聂疏景没多少精神,多说几句话后明显有些吃力。
赵姨以让聂疏景休息为由带着鹿凌曦先出去,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人,没了小孩的闹腾一下子变得有些冷清。
鹿悯在床边坐下,拿起温水喂给聂疏景,又用温热的毛巾给他擦擦脸。
聂疏景不转眼地盯着鹿悯,好像第一次见,好像要将中间空白的时间填满。
视线太具侵略感,鹿悯无法忽视,开口打破凝滞的气氛,“小曦,很怕你生病。”
聂疏景嗯一声,“每次见我不舒服都会哭,所以现在尽量避着她。”
鹿悯可以理解。
对鹿凌曦来说,聂疏景是她的天、是这个家里的顶梁柱,一旦他生病或是暴露出脆弱的一面,会给小孩的心理带来冲击,让为数不多的安全感摇摇欲坠。
聂疏景多解释一句:“把小曦送到你那,不是想用孩子接近你。”
“我知道。”
在这事儿上鹿悯也有点愧疚,如果不是他没带好孩子,聂疏景不用大晚上往医院赶,也能避免加重腺体的损伤。
八宝粥晾得温热可以入口,鹿悯喂给聂疏景,但alpha没动,眼神依旧直勾勾盯着人。
“?”鹿悯被盯得恼火,“你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