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掠过大海穿透云层,在日本东京的羽田机场降落。
羽田浩司、赤井秀一、赤井秀吉排成一列信号,一个挨一个地钻上羽田家派来的豪车,行李则有管家负责运送。
“抱歉,父亲还有事,所以之后,就由我来安顿二位。”
羽田浩司坐在赤井兄弟对面,歉意地对他们说道。
羽田浩司如今二十二岁,正是大学毕业的年纪,虽然在真正的大人们看来,他还是个孩子,但是实际上他已经开始逐步接手家业。
羽田康晴带他去英国,也有让老朋友见见继承人的意思。
“是我们唐突了。”赤井秀一摇了摇头。
“我经常听父亲提起务武先生的事,但是真没想到,你们日语说的这样好,连秀吉都能熟练掌握日语。”
“因为爸爸妈妈从一开始就有培养我们用日语说话。”秀吉眨眨眼,“而且我已经六岁了哦。”
嗯……秀吉六岁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来着?
那实在是太久远的记忆,赤井秀一想不起来。
不过他记得自己在美国念书那段日子,有一次回到日本,见到了和现在的秀吉年纪差不多的真纯,那孩子当时的日语和英语都说得十分流利。
想来应该是正常的。
*
车辆稳稳在东京市内行驶,一则消息从车载广播中模模糊糊地飘到昏昏欲睡的三人耳中。
英国伦敦市发生一起恐怖袭击,受害者赤井夫妇,失踪。
*
从如同溺水一般的沉重感中挣扎而出,赤井秀一猛地坐起身,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距离那场袭击已经过去一个月,羽田家仍然没有得到任何与赤井夫妇有关的消息。
赤井秀一明白,他们提早安排自己和秀吉来日本,肯定是收到了线报,对那场袭击早有准备。
可从出事那天起,他悬着的心就没能放下过。
他才对父亲失而复得不到一个月,便再次得而复失。
赤井秀一拧开水龙头,清水冲入透明的玻璃杯,又被他灌入腹中,心脏因噩梦仍旧狂跳不息,他几度合眼,用一只手狠狠攥住另一只手的手腕,这才压抑住自己的生理反应。
这里是杯户町的某座高级公寓,在赤井秀一的要求下,羽田浩司将他独自安排在这里。
秀吉则跟羽田浩司一起居住在羽田家,那里同样位于杯户町,是一座传统的和式大宅子。
一想到那些如迷宫般复杂的走廊、纸拉门和日式礼仪,赤井秀一就浑身不自在。
他在父亲的培养下,对日式礼仪是非常了解的,但是后来他在美国自在惯了,实在对传统日式家族适应不良。
秀吉倒是融入得非常快,他记性很好,很快便穿着和服持着纸扇、将羽田家里里外外摸了个透。
在秀吉第三次将迷路的赤井秀一带回自己房间时,羽田浩司也终于注意到了赤井秀一的不适应。
“……没关系的,我们家房产多得是,就算一直住酒店也完全负担得起。我名下就有不少高级公寓,你可以随便挑。”
羽田浩司强忍笑意,对赤井秀一温和地说道。
这孩子从他在英国接触开始就一直很老成,神色总是淡淡地,令人捉摸不透,真是想不到,他竟然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