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白鸠举起了手中的遥控器。
“都别动!后退!”他大声呵斥,“再有人轻举妄动,我就炸死你们!”
刚刚的爆炸声将大家吓破了胆子,一听他这么说,许多人脚下一软,恨不能当场跪倒在地上。
“降谷啊,降谷正晃,继续,我可真是太喜欢听你的发言了……多精彩啊,在这一张张人皮下,藏着的都是些什么嗜血的野兽?!”
“别乱来!白鸠,你以为你的行动就那么万无一失吗?我早就得到消息,我知道你会选择今天动手,但是我没想到,你会那么疯狂!”降谷正晃一步不退,坚定地站在原地。
但是白鸠手指微微发力,按钮被他按下去微妙的几毫米,降谷正晃这下不敢硬撑了,拉着降谷零就向后撤。
“我疯狂?哈哈哈……那还不是你们逼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原本打算干什么。阿曼达没来的确可惜,但是你利用了这个契机……你打算用刚刚那些黑料,胁迫这些人选你当下一任大臣,我说的难道不对?”
“……”降谷正晃不吭声了。
“这是一场什么宴会、这是一场什么样的宴会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没有一个无辜者!”白鸠几近疯狂,“给我下套害我破产的枡山宪三!帮那帮垃圾销毁证据的降谷正晃!还有你们、一个个裹满了淤泥的臭虫!你们凭什么?你们凭什么享有光鲜亮丽的人生?凭什么我就要妻离子散、流落街头?”
白鸠眼睛红了。
宴会厅一时安静下来,哆哆嗦嗦的布料摩擦声和手表运转的滴答声清晰可闻。
“那孩子们呢?”赤井秀一向前走了一步,冷静地问道,“你想要连同什么都没做的孩子们一起炸死吗?”
他又向前一步,白鸠脸上的肌肉扭曲颤抖着,但是赤井秀一只是指了指在他身后,被降谷正晃抓着的、满脸惊慌失措的降谷零。
“你跟零君相处得不错吧?他一直跟我说,白鸠叔叔是好人,是非常温柔的人。你要将这样信任你的零君一起杀死吗?”
大厅里又何止两个孩子。
有小女孩依偎在妈妈的裙摆上小声哭泣,有小男孩迷茫地晃动脑袋左顾右盼。
白鸠抿了抿唇,眼下的肌肉微微抽搐着。
“白鸠制药最开始,是做儿童感冒药起家的吧?”赤井秀一再一次靠近了对方,“我在报纸上看过相关报道,虽然白鸠制药因经营不善而面临倒闭,但是其生产的儿童感冒药价格低廉、品质良好,在特殊情况下还拯救过患者的生命。白鸠叔叔,你还记得你创办白鸠制药的初衷吗?”
“那是他们活该。”白鸠恶狠狠地说道,语气却远没有刚刚坚定了,“他们享受着父母从别人身上榨取的钱财,他们活着本来就是一种不公平!”
白鸠辰嗣后退,后背抵上了透明的玻璃窗。
赤井秀一一步步上前,最终站在白鸠辰嗣面前。
“还有那些无辜的工作人员,你应该记得,你在安装炸弹的时候,是伪装成侍者潜入进来的吧?这里有服务生,有厨师,他们只是在这里工作,却也活该去死吗?他们的处境又该如何呢?”
在宴会厅服务的男女侍者们哭成一团,却连看都不敢看向白鸠。
“把遥控器给我吧,白鸠叔叔,你还有机会,再拯救一些孩子、拯救一些无辜者。”
“趴下!!!”
砰——
降谷正晃的声音与枪声几乎是同步响起的,一枚子弹射穿了白鸠辰嗣的手,连带着将他身后的玻璃窗击碎。
赤井秀一下意识伸手去捞,指尖却堪堪触碰到对方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