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我耳闻,这里是一个以推理为基础,抗击以酒为代号的组织为主线的侦探漫画。”诸伏景光一上来就先把世界观抖了出来。
虽然心中已有准备,也非常期待,但是真的被那个纸片人说出这样的话,还是够惊悚的。
“既然是推理,那么talking占大多数才是正常事吧?”诸伏景光有些调皮地眨眨眼。
“这里或许与各位的期待有所不同,不是辩论,也不是谈判。刀枪暗藏于舌尖之下,偶尔来一点不一样的刺激是不是也不错?”
短暂的开场白后,诸伏景光率先发出提问。
“第一个问题,白雅小姐,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是表演焦虑,而是真的深陷其中了?”
“什么?”白雅并不知道诸伏景光会问什么,她做了许多预设,比如质疑她为什么删除自己?比如问一些世界的本质。
但是,诸伏景光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关心。
白雅的心思瞬间杂乱,脑海中组织好的词句破碎成一个个假名,让她捕捉不到应有的顺序。
“我、你……”
【什么意思?白雅不是在玩病弱设定吗?真生病了?】
【不能吧,演戏把自己演进去了吗?】
看到弹幕的话语,白雅心中一紧,下意识矢口否认。
“没有的事,你在瞎说什么!快点把你真正想问的问题说出来吧?”
【糟糕的表现。】
【她慌什么?】
“这就是我想问的问题。”诸伏景光冷静地说道,“你很焦虑,你眼下的乌黑说明了这一点,还有你的指甲,参差不齐,带有异色,这是你无意识啃咬造成的后果。如果是演技,那我不得不说你可以获得奥斯卡,但是……你是吗?”
白雅:“……”
诸伏景光继续说道:“你一直生活在剧本里,生活在可以确定的未来里,有系统和观众为你兜底,从来没有遇到过像样的反抗。那么,是谁的存在让你焦虑难安,无法入眠?”
*
“大哥,我们为什么要听赤井那家伙的话,站在这里吹冷风啊。”伏特加搓搓手,点了颗烟,“而且FBI自己不能出人吗?”
黑衣人一排排站在会场外,每一个都戴着墨镜穿着黑色西装。
琴酒看过去,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不是挺有意思的嘛。我可不愿意给别人打白工……而且,哼。”
伏特加搞不明白大哥到底想干嘛,但是他仍然忠诚地执行了命令。
“这个组织……无论为何而存在,现在都到了不得不为生存而战的时候。”琴酒解释了一句,“为了那场无声的胜利,还是要提前准备好庆祝的酒水比较好。”
*
白雅的焦虑来自许多方面。
最开始,是个别角色的失控。
但是没关系,她有办法处理。
然后是琴酒对其他角色的暗杀,也没关系,琴酒带来的人气可以弥补这一点。
但是到了执事咖啡店那一次,白雅就算再傻也能看出来,角色们形成同盟,而她就是被针对的那个人。
系统自有其运行规则。
所有人的基础能力都来自于自身某种特性的抽象转化。
例如利特酒,他因为是键盘侠,而得到了黑客的能力。
白雅这一周目的焦虑特性也来自于她自己内心深处不可抑制产生的变化。
那是她就算想要克制也无法做到的,心理上的病痛。
她并不是一个有多么高深演技的人,她是真的在为那些波折感到痛苦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