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鸣眉头紧皱,仍坚持自己的判断。
他从小对信息素的敏锐度高于旁人,像这种低浓度的间隔释放,是一种高阶alpha的性骚扰手段。
做为一名年轻的法学生,李小鸣心中的朴素正义尚存,对擦边骚扰行为零容忍,便四处找发散源头。
他拉着杜淳走向吧台,但见酒柜旁列有几张方桌,其一围坐着四人,郑思宁和那位灰卫衣“冰冰”
也在座,而那抹茶香,正是由此而来。
李小鸣观察了其余三人的后颈,抑制贴都正常,独独“冰冰”
的后颈看不着,被戴着的兜帽挡了个严实。
李小鸣又凑近些,愈发肯定茶香出于此人。
他立即打开终端的“空气中信息素浓度监测”
功能,点选检测后,意欲截屏保留证据,可检测结果却显示着:“当前空气中信息素浓度低于百分之一,属于舒适的安全环境,请放心!”
李小鸣生出困惑,正想用杜淳的终端重新测量,却瞥见了“冰冰”
手上的牌面。
李小鸣会打桥牌,出于好奇探了眼推盘上的状况,发觉这位“性骚扰嫌犯”
的手气一般,但牌技不错。
当灰卫衣最终以一张小牌取胜时,李小鸣不禁感叹,还是个聪明的变态嘛。
牌桌上的人一局玩完,见李小鸣挨“冰冰”
那么近,都觉古怪,郑思宁不善道,“李小鸣,我们还要继续玩,你去别处打吧。”
被郑思宁这样说,李小鸣手上没证据,也懒得再多管闲事。
可偏偏他头脑不听使唤,又闪过今早课上,灰卫衣乱扔钢笔的无礼画面。
沉默片刻,李小鸣未选择走开,而是趁吧台灯筒转向自己的瞬间,一只手默默抬高——“唰”
地一下,将“冰冰”
的兜帽扯落,同时另一只手用摄像头对准了此人的后颈。
出乎李小鸣预料的是,终端的屏显上,并未出现他所期待的“于公共场合未贴抑制贴”
的证据。
相反的,屏幕中清爽发尾下的冷白皮肤上,贴有一块厚重的强效抑制贴。
李小鸣于药店见过这种抑制贴。
它一来是面向腺体有问题的患者,二来是用于战场上意外发热的士兵。
这枚亮眼的荧光色贴纸,意味着即使全力释放信息素,也会被这方小而昂贵的贴纸完整封锁。
李小鸣有一瞬间的茫然。
但他反应神速,立即按灭屏幕,正打算为自己的行为胡扯一通,却见一双灰黑眼冷冷地望了过来。
身前的alpha面无表情,用礼貌却不耐的声音问道,“有事吗?”
他唇齿开合,平静地仰看李小鸣,却好似面向一份虚空。
平日里伶牙俐齿的李小鸣,在这冷漠,空洞的注视下,也少见地闭上了嘴。
作者有话说:
文中象棋使用国际象棋规则,全文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