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下意识想:他想起什么了吗?还是与所谓的“叛徒”有关?
一之羽巡举起一份证件,笑着对他们展示。
诸伏景光说:“你的持枪证批下来了。”
正在关门的降谷零恍然大悟,又模糊地有些失望。
差点儿忘了还有这么一茬。这还是他跟公安那边打了招呼的产物,不然以一之羽巡如今的身份立场,别说持枪证了,在填申请表那一步就被逮捕了。
他不知道一之羽巡对持枪证的执着从何而来,但这是个罕见地能让一之羽巡对他和颜悦色的东西,就像游戏里辅助通关的秘密道具,一拿出来就有好感度加成。
降谷零看了一之羽巡头顶一眼……并没真的加。
但这份持枪证似乎真的有什么神奇之处。
当晚,他正靠在沙发里思考萩原研二成为新的联络人会有什么连锁反应时,一个穿着睡衣的身影迤迤然在他身旁落座——是一之羽巡。
他疑惑转头,奇怪的倒不是一之羽巡会坐过来,而是竟然没坐到距离他最远的沙发另一端。
他不了解一之羽巡,但他足够了解自己,这大概率是有所图谋的意思,剩下的小部分可能性是单纯过来找茬打发一下睡前时间。
他现在没心情跟一之羽巡开战,起身离开,身后始终毫无反应,他往回退了两步,转头垂眸,与含笑看向自己的青年对上视线。
浴室的水流声掩盖了沉默,一之羽巡什么都没说,降谷零一脸嫌弃地坐回了原处。
他用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深夜重播的娱乐节目的声音让寂静的安全屋多了几分人气,也打破了周边萦绕着的诡异氛围。
“什么事?”降谷零开门见山地问。
一之羽巡也没绕弯子:“我听说你曾经做过情报贩子。”
降谷零的第一反应是:“你从哪里听说的?”
一之羽巡的身份从公安警察变成组织成员,但并未真的接触组织事务,在组织里的定位是任务失败后只能倚仗琴酒生存的透明人。
不算完全透明,至少在八卦版块,大把的人对他和琴酒的爱恨情仇感兴趣。
如果可以,降谷零希望这种边缘化能一直延续下去,如果一之羽巡真的去替组织做事,届时他就更加无法确认该以何种态度对待这个人。
他们的相处并不和睦,无法成为朋友或同伴,但他更加明确的是,以一之羽巡的能力,即便失忆和身体状况堪忧,想在组织里取得一席之地仍旧没什么难度,而他绝对不想多出这么一位棘手的敌人。
是谁告诉了失忆的一之羽巡关于组织的消息?
总不可能是琴酒。
“很重要吗?”一之羽巡笑着说。
降谷零不由再度拉高警惕。
这种表情,不像好事。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有件事想委托你调查。”
降谷零略微坐直:“哦?”
这是个罕见的机会。
一之羽巡一向无论见人见鬼都说鬼话,擅长一边套着话一边顺手把水搅浑隐藏真相——就像他至今仍不清楚,一之羽巡为什么执着于拿到那张持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