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央开车,迟屿坐在副驾上,没问他要去哪里,他猜程央多半会找个酒店把他放下来,最多帮他把入住手续也办好,仅此而已了,但就算是这样,相比会被扔在医院里的预期,也已经好了太多。
然而回去的风景越来越熟悉,等回过神来这是要去他家时,迟屿不自觉坐直了身体。
他看着程央,程央专注着前面,似乎并不打算跟他解释。
二十分钟后开到楼下,程央锁好车门上楼,进屋把钥匙给他,&ldo;有胃口吗?&rdo;
迟屿跟在他后面进屋,闻言摇了摇头,他现在什么都吃不下。
程央指了指自己房间,&ldo;那先去睡吧。&rdo;
&ldo;我能洗个澡吗?&rdo;迟屿问,他出了一身汗,人很不舒服,不洗大概睡不下去。
&ldo;衣服带了吗?&rdo;程央进厨房随口问了句。
迟屿愣了愣,他迷迷糊糊来的,什么都没拿,他并没有做好来看程央的准备,只是忍到极限,人一病跟着就有些矫情,好像这一刻见不到他人,以后都没机会了一样,不管不顾的就这么过来了。
说到底是他太想他了,一入冬就更想的厉害。
&ldo;你穿程乐的吧,他有件均码的旧校服。&rdo;程央似乎也没指望他说带了,&ldo;一会我拿给你。&rdo;
迟屿点头,进去前为了防进水,程央给他手背上裹了层保鲜膜。
他低着头,就站在离他不到半条胳膊的距离,微微的呼吸仿佛擦着他耳边吹过,有股他熟悉的暖意,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迟屿还往前靠了点,想到程央抗拒的连手都不让他抓,又几次忍住了想把人揽自己怀里的冲动,只敢默默的看着,他现在自制力严重跟不上,目光便也有些放肆。
程央几乎在裹完的瞬间,扔下东西走了。
迟屿怔愣了会,轻咳了声,往客厅里看没看到人,他有些懊恼的推开了浴室的门。
程央或许是因为他学生的事有些自责,才选择容忍自己,他却这样厚着脸皮得寸进尺。
程央给他找的是一套宽松的运动套装,背后印着xx中的字样,还有一条包装未拆封的内裤。
迟屿洗完出来,房间里空调温度已经上来了,他全身无力,人越发虚脱,进去后便躺下了。
程央过来在他床头放了个保温杯,&ldo;水在里面,晚上有事你叫我。&rdo;
迟屿在他临出门前说了声对不起,程央不知道他又是在为哪件事道歉,他没有说话,替他关了灯。
出去后他在沙发上坐下,给姚锦原发了条消息,问他到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