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厂房在验收环节出了问题,林经理在会上如实汇报,他是对接施工单位的负责人之一。
宋晚坐在会议室主位,低头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报告,脸色格外沉,林经理陈述完整改方向,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哆嗦着猛点翻页笔,恨不得直接跳到最后一页ppt。
会开到一半,严梁从门外进来,原本坐在宋晚身旁的总监赶忙起身,给严梁让座。
见严副总前来救场,底下坐着的各部门负责人偷偷松了口气。
持续的低气压总算缓和,林经理却不敢松懈,绷紧神经讲完这一part。
林经理的紧张不无道理,大家都看得出宋总今日心情不佳,心底祈祷着千万别出错。
一场会持续四个多小时,晚上六点过半,严梁摸出兜里的手机,私底下给宋晚发信息,“差不多散会吧,得放他们去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帮公司解决问题是吧。”
十分钟后,会议结束。
严梁跟着宋晚往办公室走,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不就是监工的没看好,你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吗?”
宋晚头疼,“厂房没办法按时验收,试验和正式开工时间就得往后推,法国的订单明年交付,你觉得我不应该着急?”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严梁拍了拍宋晚的肩膀,“这不是还有时间,能赶得上进度。”
宋晚不说话,有些急躁地将工作笔电放回桌上。
“陆淮生那边不顺利是吧?”严梁猜出来的,他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水,拧开其中一瓶的瓶盖,递给宋晚。
宋晚喝了一口,仰头靠在椅子上,闭上眼。
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将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上,但现在一闭上眼,陆淮予那张略带乖张的笑脸又浮现在他面前。
阴魂不散。
宋晚烦的很,他不是十八岁的毛头小子,分的清认真和逢场作戏。
没道理,他到底在烦什么,宋晚眨了眨眼睛,想将陆淮予从自己的脑袋中赶跑。
“要我说你就不该掺和陆家的事。”严梁逮着机会就开始劝,“他们才是一家人,你一个外人瞎忙活什么啊,别到时候事情没办成,反惹一身骚……”
严梁话刚说完,宋晚放在桌面的手机震动起来,提示他家门口监控有陌生人闯入。
推送的人影很模糊,宋晚一眼便看出是陆淮予,想起自己先前就将家中地址和密码一并发给了对方。
“诶。”严梁朝发呆的宋晚挥了挥手,“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宋晚当然没在听,嘱咐对方道:“验收的事你跟进一下。”
说完他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径直出了门。
“靠!见鬼了。”严梁没见过这么早下班的宋晚。
自己去会“情郎”,留我一个人加班,严梁满肚子怨气,朝空气打了套组合拳,拎着瓶水回办公室盯进度。
。
陆淮予按照地址到了市中心的一处别墅区,他没车库钥匙,索性将车丢在院子外的路边,到后备箱拿行李。
宋晚家是典型的现代简约风格,客厅的玻璃窗正对庭院,四周的绿植并不茂密,石砖拼成一米宽的小径,剩余板块通铺绿色的人工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