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过得有点儿累。
白天心神恍惚惦记着机票,大晚上又出了两趟门,和孔迹聊了半天。这会儿的佟锡林没有了恍惚,只感觉精神全都耗空了,懒洋洋的发倦。
秦季还要洗衣服,他先上楼准备休息,卧室门一开,空气里似有若无地留着孔迹的味道。
床边一摞黑色布料,孔迹的围巾忘了戴走。
他拿起来看了会儿,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拍张照片发过去。
佟锡林:冻疮膏收到了。
佟锡林:围巾忘拿了,叔叔。
孔迹的消息几乎是同时弹出来的,给佟锡林发了张截图,内容是怎么治疗冻疮。
看见围巾的照片,他回复:留给你戴。
佟锡林坐到床边,慢吞吞地边换衣服边打字:专门戴过来留给我?
孔迹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停了一下,变成一条语音发过来:“那不是。确实给忘了。”
他声音里带着笑,很浅,很自然。
佟锡林听完又放了一遍,嘴角不由自主也笑了下,给孔迹回复一句:知道了。
这种感觉其实挺神奇。
明明认识挺久了,两人反倒才开始用最正常的状态相处。
佟锡林把自己抛到床上,胳膊举在耳朵边攥着手机,漫无目的地思索着,眯缝着闭上眼。
随着那一通聊天,这种正常的状态逐渐递增,佟锡林和孔迹之间像是进入了另一种全新的阶段。
——孔迹的电话和消息时不时就过来一个,没再问佟锡林回不回家,只问问他吃了什么,冻疮厉不厉害,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腿。
这些问题都不难回答,佟锡林没必要像以前那样对抗。
不过白天的时候他时常顾不上,咖啡店里忙起来脚打后脑勺。
等到晚上下了班,他偶尔和孔迹说几句,不热也不冷,像一对真正的叔侄。
距离过年还有两天的时候,住在一楼的小情侣回家了。
咖啡店一直到年二十九才歇业,佟锡林和秦季直站到最后一班岗,打烊前帮着店长做了大扫除,还往店门窗上贴了福。
店长给他们结了年前的工资,一人又多发了个二百的小红包,要过年了显得喜气洋洋,对他们说最近辛苦了。
从咖啡店离开是下午,趁着天色还早,佟锡林和秦季去了趟超市,买了些年货。
说是年货,他们就两个人,吃喝上都有限,根本花不了多少钱。
包饺子用的肉馅和面粉买了一些,秦季去果蔬区买菜,佟锡林就去挑拣着买了些零食,顺便拿了幅春联。
再怎么说也是过年,起码的仪式感还得有。
“你怎么跟我妹似的。”看见佟锡林推着半车零食回来,秦季拎着一兜子菜就笑了。
“可别跟我说你不吃。”佟锡林接过他手里的菜也放车里,去收银台排队。
又是一起兼职又是一起租房,两人现在熟了,自然也就能淡化掉许多敏感的细节。
佟锡林主动结账,秦季没跟他抢。
拎着东西回到老楼,他拿出手机要给佟锡林转一半的钱,佟锡林直接把他手机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