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垣戎一晚上提心吊胆,何缘却睡得舒坦,悠悠转到十一点才醒。窗外天空湛蓝敞亮,她唇角极小地向上勾了下,惬意地翻了个身摸到手机,亮屏即是大大的11:04。
何缘嘴角撇下去,眉头皱起,撑在床头柜继续看。
苏垣戎在微信问了她两回醒了没,后面没什么音讯,李择的情况他一点儿不交代。
她低头敲键盘。
:你们现在在干嘛啊?
对方发一张图片。正对着店名拍,赫然四个字“肥王汉堡”,菜单上罗列出汉堡炸鸡之类。
苏垣戎:在吃午饭。
:人家刚出来你就带他吃这些?
苏垣戎:我没钱。
何缘仿佛看见他耸肩的样子,莫名有点犯贱。
苏垣戎:而且他肯定喜欢吃。
她扣了个问号就没打算再回,穿好衣服就进电梯,周围事物飞速下降。
人睡久了就是会累。何缘平时都睡六个小时,这下一下子睡了九小时,周边是冷的身体却是热的,即便站着也觉得四周天接云涛连晓雾。
出电梯,她又习惯性打开手机,偶然发现酒店在昨晚给她发过一条短信,说是有人给她寄了个东西在前台。
嘟——
何缘细细撩着脸侧的碎发,电话接通。对面摄像头开着却是满屏灰色,几秒后稍微移动,露出荣德教室的桌子边缘与天花板。
手机大概是在桌洞里,段衡当下正在上课。
她闭了麦,快步走到前台。
“你好,房间号2037,昨晚是不是有个东西寄来?”
前台小姐确认了下她的身份,点点头带她拿东西——柜子上摆放着一束洁白无瑕的桔梗花,新鲜正好,花束间夹着红色丝绒盒子。
须臾间,通话对面的画面又晃了下,这回手机被段衡认认真真调整角度,对准他的脸。段衡隐蔽地戴着蓝牙耳机,认真听老师讲课,眉眼乖顺。
她往外走,低头拆礼盒,电话那边终于有声响。
她立刻问:“你昨晚来了一趟?”
“嗯,送了个小东西,收到了吗?”
“还在拆呢。”
她脚步停下来,终于解开丝带,一枚暗红色的胸针静静躺在盒子里。周围是一圈细碎的水钻,外圈形状锋利却柔润地收尾,胸针下方挂着亮眼的银丝流苏。色泽大小形态都和她分外相配。
何缘当即把胸针别在现在穿的外套上。
“好漂亮!”她笑得眯起眼,想起什么,问他,“你不是在上课吗?”
“it’sthegroupdiscsionti”段衡也把镜头转到组员们脸上一秒,回到自己脸上。
“巧了嘛,我现在也得去找我朋友了。”
“谁?”
“好了啦待会儿你会见的。”
肥王汉堡不太远,只隔了一条街的距离。兴许是昨晚的乱象导致外面没多少人,但也没境外人士敢兴风作浪。
这样的事情,她也不会让他知道。
她往店门口往里探头。
苏垣戎和李择相对而坐,何缘一眼就和苏垣戎对视上。他还嚼着汉堡,一副虚头巴脑的样子,瞧着她还挥挥手打招呼。李择埋头吃鸡翅,压根没察觉到身后有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