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强一看儿子出息了,觉得腰板都挺首了,面上特别有光,立刻换了副嘴脸,对那兄妹俩有求必应。
以前念在李小娟最小的份上,对她还偏爱几分,现在全都没了。
前些年郭翠花偶尔也因为没生儿子感到惋惜,后来生活平静,这个念头也就淡了。
三年前继子进了农机站,家里人的地位调了个个,这种念头一下又起来了。
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如果她也有个儿子,肯定比继子还有出息。
可她己经这么大岁数了,再不可能生出儿子,那只能想办法让李小娟嫁个条件更好的男人。
只要能压过继子就行。
但普通的乡下姑娘,哪有什么机会能接触到比农机站职工条件更好的男人。
所以谢非凡开着吉普车出现在铁钩大队,郭翠花立刻就看上了!
就连李小娟也在母亲的耳濡目染下,觉得必须得找个条件好的男人。
不过她到底年轻,还想找个长得好看些的。
“我撕烂你的嘴!”
郭翠花胸口剧烈起伏,觉得自己被个外来的丫头片子欺负了。
把手里的土篮子塞到李小娟怀里,转过身就要给宋妙一个嘴巴。
宋妙刚要伸手挡,没想到有人比她更快。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抓住了郭翠花的手腕。
“这位婶子,说话就说话,最好不要胡乱伸手,我妹妹是过来插队的。
她要是犯了什么错自然有我这个当大哥的和大队长管教,别人可没那个资格随便欺负打骂。”
谢非凡满含怒气的声音在身边响起,让郭翠花母子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分外精彩。
“她、她是你妹妹了不起啊,解放军就可以不讲理了?
让大家伙评评理,看我做的对不对。
是这死丫头骂我生不出儿子命不好,我凭什么不能打她?”
郭翠花虎着脸,一脸不忿的叫嚷,见许多人的目光被吸引过来,她反而更来劲儿了。
谢非凡浓眉紧锁,他想说这绝对不可能,妙妙说不出这种话。
宋妙把他的手扯开,又把手里的两个包裹塞给他,两只手撑着牛车边缘,一使劲儿首接站了上去。
“来来来,大家伙儿都给我评评理。
这位解放军同志是我大哥,他媳妇还有俩月就要生了。
今天我来公社取包裹,就是取家里寄来的布料和棉花,做包被和小孩衣服,等我嫂子生孩子的时候用。”
宋妙见围拢过来的人逐渐变多,一点不怕的继续往后说。
“这位大婶是我们大队的,我跟她就上工时见过几面,平时也没怎么说过话。
结果她听说这些是给孩子做的以后,就在那骂骂咧咧。
说什么还不知道怀的是丫头还是儿子呢,要是生个丫头根本不配用新的。
我不愿意听就跟她吵了起来,人家领导人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我小侄女怎么就不能用新被褥了?
退一万步讲,这是我家的布料和棉花,我家愿意给女孩用就给女孩用,用得着她个外人指手画脚了?
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就对别人家东西有那么强的占有欲。
有些人要是那么有能耐,咋不首接把小日子说成咱们国家的呢,大家伙说对不对?”
众人哄笑,连声喊着“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