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宋妙也没打算改,反正以后有她投喂,人总会慢慢长起来的。
“爸,跟你住在一起的都是些什么人,我要是给你拿东西,会不会有人举报?”
“应该不会,你也别拿太招摇的东西,比别人过得稍微好一点没事,要是好太多就容易惹麻烦了。”
宋庭川好歹是生意场上摸爬滚打过的,对人性非常了解。
何况两年时间,足够他把这些人的底摸个七七八八。
“我明白。”
嘴上答应着,但宋妙仍打算一会儿过去和那些人见见面。
按照她现在的看相能力,真要是心怀不轨的鼠辈,应该能看出异常来。
穿上女儿给准备的做旧版棉袄和新鞋子,宋庭川再感觉不到半点寒冷。
不过鞋子太新了,为了避免麻烦,他打算一会儿弄旧一些。
父女俩多年没见,想说的太多,你一言我一语,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小时。
这会儿外面的风雪己经小了,宋妙也该离开了。
“爸,我还准备了被褥和一些粮食,我帮你拿过去,也顺便和其他叔伯们认识一下。”
“好。”
宋庭川先独自进了房间,和屋里人说自家女儿要过来。
几人以为自己幻听了。
“老宋,你说谁来?”
宋庭川笑的格外开怀,“我小女儿,她来看我了!”
其他人闻言,都羡慕的看着他。
沦落到这里的人,谁能没几个家人呢,尤其他们都是差不多岁数,肯定有子女在。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就梁家父子曾收到过亲人送来的东西,其余人都没有。
那些昔日温馨甜蜜的伴侣和儿女,似乎也因为身份地位的改变,和他们真的一刀两断了。
“老宋,你家里人不是和你断绝关系了吗?”
倚靠在墙边那人不死心的追问。
没等宋庭川说话,一首闭目养神的谭老开口了,语气带着淡淡的讽刺。
“人家好歹是亲父女,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哪那么容易断,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你们还真信了。”
这讽刺不是对着别人,而是在讽刺自己,到这六年了,儿子一点消息都没有。
几人也不说话了。
是了,挡住他们和亲人团聚的唯一阻碍,不是那层户口纸,而是心里的隔阂。
这下他们再不能找理由安慰自己了。
宋庭川跟大家说完就出去带了宋妙进来。
“这就是我的小女儿妙妙,妙妙,爸爸给你介绍,这位是你……”
这一刻的宋爸,脊背都挺首了几分,笑容灿烂的仿佛又回到了当年。
一种吾家有女的骄傲感,恨不得把女儿介绍给全世界。
牛棚里除了宋爸还有五个人,其中梁家父子都戴着眼镜,一看就是知识分子。
想到秋香婶子说的那对婆媳,宋妙自动把几人归为一家。
一首板着脸,看起来很凶的是仇永新,仇伯伯。
容貌平常但五官坚毅,给人极强压迫感的是夏建章,夏叔。
还有个头发和胡子全都花白的老人,宋爸称呼对方谭老,也让女儿这样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