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她之前去朱家时两次跟过来的小女孩,只是这会儿小女孩身上缠了不少纱布。
听到周英子被判处死刑,朱家几人不再哭泣,脸上都是解恨的表情。
周英子始终没说话,直到被宣判的瞬间,她突然抬起头。
纱布下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想笑,又像是哭。
两个民兵生怕她反抗,立刻上前按住她的肩膀。
周英子想动一动,却因为烧伤后的僵硬而显得格外怪异。
允许朱家人上前控诉时,朱大娘几乎是扑向周英子。
“大丫还那么小,你就能挖掉她的眼睛,你怎么狠得下心呀,你对得起兰子吗,那可是你亲姐姐的孩子啊!”
她知道朱老大打人理亏,于是半个字都不提她,只把众人的注意力都拉到朱大丫身上。
她的哭诉像是终于提醒了下面的人,纷纷开始指责周英子,觉得她能对亲外甥女下手,太过心狠了些。
周英子却忽然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
“我怎么就狠不下心,她帮着朱仁孝一起打我时,怎么从来没想过我是她亲二姨?
我每天走到哪她都要看着,生怕我离开朱家半步,回来还要各种添油加醋的和朱仁孝告状。
我也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是哪里来的那些心眼子,生怕我跑了,朱仁孝要打的人没了,会朝她动手。
你们以为我的腿怎么断的,就是她让朱仁孝把我腿打折的,还说什么这样方便看管!
呵呵呵,不是喜欢看着我吗,那我就挖了她的眼睛,看她还能用什么看着哈哈哈哈!”
周英子的眼皮已经被火烧得只剩下一点点了,血红色的肉中间出现个眼珠子,瞪人时显得特别恐怖。
朱大丫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可她听到周英子的声音仍旧吓得直往奶奶身后缩。
“奶奶救我,奶奶救我……呜呜呜我不看了,我以后不看了呜呜……”
这番动作看得台下一众人心疼不已。
宋妙在鼻子里轻哼一声。
其实打从看到朱大丫的第一眼,她就不喜欢这孩子。
她眼中没有孩童的天真,反而像个大人一样。
那眼神怎么形容呢,就总带着股子打量的阴狠,看得人极为不舒服。
像田埂边专啃庄稼根的毒草,悄无声息地往人心里钻。
虽然眼睛被挖掉了很可怜,可宋妙却没有半点感觉,反而想赞叹一句挖的好。
她手指动了动,一张霉运符快速生成,被纤细的手指用力一弹,朝着台上的朱大丫飞射而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宋妙的霉运符已经不仅是短短一天功效了。
现在有了明显进步,至少能保持四天以上。
周英子的烧伤导致关节僵直,别说走路,连站立都需要外力支撑。
被宣判之后就要拖到刑扬去,而公社的刑扬,暂时由砖厂旁边的一块空地充当。
她的脖子被一根手腕粗的绳子捆着,另外有两个人架着,一路拖拽着往砖厂走。
没穿鞋子的脚在地上划出两道血痕,烧焦的裤管磨破后,露出小腿上粘连的疤痕。
每蹭过一块石子,就带起一点皮屑,留下鲜红的印记。
周家屯的人也来了,他们看到周英子的惨状,心里没有半分同情,反而怨怪周家姐妹败坏周家屯姑娘们的声誉。
一个跟人跑了,一个直接放火杀人。
人群跟着民兵走,一路往砖厂去。
直到那声枪响过后,这次的群众大会终于彻底落幕。
周英子是涉及杀夫、伤害继女、纵火的“恶性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