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媳妇嫁过来之前都得寻思,怕公婆把钱都拿去给小叔子治病了。
那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图的不就是日子能好过点吗?”
花白头发的大娘摇摇头,“不至于,他家两口子都是能干人,再加上大牛也能干,家底还是得有的,娶个媳妇不是问题。”
旁边她隔壁邻居正好过来喝水,闻言接话。
“那你说得可有点远了,她家能不能有钱娶媳妇都不一定呢!
你忘了,他家那房子之前赊队里的,前年还是大前年的才刚还清呢!
再加上二牛三五不时生病,赚来的钱都得拿去买药了!”
大家被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于是两相对比之后,自家的日子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二牛那孩子从小就聪明,是块读书的料,以后没准能考去哪个厂里,吃公家饭。
不用像咱们似的在土里刨食,身体好不好的说明不用出力,人家能用脑瓜挣钱。”
“是啊,日子都是慢慢熬的,四个儿子,多有盼头啊!”
刘霞站在不远处当没听见,就让这些人觉得秋香家没钱才好。
这样回头她婆婆闹起来了,大家伙才更容易站在她这边。
下午秋香婶子正常上工,干活还特别卖力。
人家问,她就说大牛也到年岁了,现在开始尽量攒钱给他娶媳妇。
顺便吐一波苦水,让不少人心生同情。
当晚钱有粮问宋妙怎么说的,秋香婶子就推说没见到人。
正好钱老太太也没来,这件事也就拉倒了。
不过秋香还是绕过钱有粮,和大儿子通了气。
娘俩的想法一样,总觉得那边不会轻易放弃。
果然。
第二天中午下工回来时,老太太又来了。
这次她不是自己来的,是和钱老头一起,顺便带上了钱有才。
大有一副借不到钱就不算完的架势。
秋香婶子已经知道大伯哥去赌钱了,这会儿看他只觉得哪里都猥琐。
跟她以前见过的赌徒一样,完全不要脸了。
“有粮,妈跟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钱有粮嘴唇嗫嚅了几下,目光下意识转向秋香。
钱老太太见状又不乐意了。
“你看她干什么,你一个大老爷们还作不了家里的主了?
钱都是你赚来的,你还用看别人脸色?整天这么窝囊,也不知道随了谁!”
钱有粮再次被数落,他跨下肩膀。
“妈,我没钱。”
“怎么没有,我都跟记分员打听过了,大牛从16开始就能拿满工分了,你也一直是,不可能攒不下钱。
你就是不想管你大哥死活,那可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大哥啊,你还有没有良心?”
钱有粮没想到他们都能去找记分员打听。
秋香婶子站门口往四周看了眼,见从自家附近路过的人都在朝着这边看。
想起刘霞的话,她立刻提高声音哭诉。
“妈,我们是真的没钱啊,一家这么多张嘴,都正是能吃的时候,我和有粮挣点工分全都换成粮食了。
二牛身体又不好,隔三差五就得吃药,好不容易攒下点钱又得往卫生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