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评大会是在一周后,宋妙得知消息的当晚就去了东方红大队。
宋爸显然也知道这个消息,不过他们对于这样的事已经习惯了,以为跟往常一样。
只需要当众念检讨书,承认错误,保证永不再犯就行了。
整个流程大概需要一两个小时,煎熬是真的煎熬。
宋庭川自诩意志坚定,每次经历之后都要消沉好些天。
像是仇永新这类本就精神受创的,那几天都跟要死了一样。
不止身体上的折磨,更多是精神上的。
流程中的每一步的目的都是羞辱与震慑,而不是真正为了审判。
见宋爸云淡风轻的样子,宋妙忍不住泼他冷水。
“这次跟之前不一样,我有不好的预感,爸你还是按我说的来。”
“行,都听你的。”
宋妙拿出带来的柳条筐,把自己送来的东西全都装走了,这些本就不该出现在马棚里。
粮食她也只给留了一点。
“明天开始你就不要吃晚饭了,把自己饿瘦点,不然显得过太好了。
另外最近也不要洗衣服,一定要让自己脏一些。”
宋庭川一边换上破旧的衣服一边答应着。
好不容易养出来点肉,饿几天怕是要全都折进去了。
听见两人的动静,谭老也过来了。
“丫头,你这是要干什么?”
跟宋爸说了他不会信,但是跟谭老说就不一定了,因为两人是同行。
宋妙就把自己的卦象说了一遍。
谭老先是惊讶,之后反而有种恍然大悟之感。
“难怪宋庭川的命运会改变、难怪我从第一次看见你这小姑娘就觉得看不透,这就全都解释得通了,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也不知道这丫头有什么奇遇,竟然能改了自己的命数。
宋妙嘿嘿一笑,“不敢当不敢当!”
客套完之后谭老也开始研究宋妙的卦象,得出的结论和她差不多。
大凶。
恐怕只见血都不够。
谭老沉想得到底周全一些,“我去叫他们收拾,你看看能不能一起带走。”
梁家父子和夏建章都挺配合的,至于仇永新,他就从没让宋妙帮捎过什么。
等到离开时,宋妙带走了一个柳条筐和两个麻袋。
——东大姑大队——
赵德发这几天心情都很焦灼。
打从那天妹妹(赵老太太)过来跟自己说了那人算出的内容后,他就一直在担心。
孙子是他一手带大的,虽没多优秀,却也是懂事孝顺,几乎没让家里人操心过。
还有孙子那个城里的对象他也见过了,是个好看的姑娘,有正常城里姑娘的通病——娇气。
赵德发觉得儿孙自有儿孙福,他本不想管的。
可妹妹说以后孙子会被他岳父家当成顶缸的,进笆篱子,这就让他没法不管了。
他跟儿子儿媳说了这件事之后,那俩人怎么都不信。
非说都什么年代了,哪里有人敢算卦,肯定是胡乱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