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宋妙那边都需要什么东,不过是挑着自己平时用的寄一些。
比如这次寄过来的就有一块边缘脱线的瑕疵毛巾,掉齿的梳子,一块干紫菜,梁爽染色的白线手套,以及一小包结块的白糖。
白糖就是受潮了,敲碎了一样吃。
这在宋妙之前的生活里绝对是看都不会看的,可对这个年代来说都是难得的好东西。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直到临近中午时,又有两个婶子买完东西过来,王老头才赶着牛车往回走。
刚拐过路口就有一辆拖拉机突突突超过他们,车上坐满了人,从牛车旁边超过去时,上面的人还往他们这看。
王老头羡慕的看了一眼又一眼。
“也不知道公社什么时候能给咱们队里分台拖拉机。”
这个问题宋妙之前曾听人说过,大概就是铁钩大人数比较少,当时设置成一个单独的大队都有些勉强。
后面在很多东西的分配上就更容易被忽略了。
铁钩大队只有三头牛,而东方红大队牛和马骡加起来有十几头,还分别设置了不同的牲畜棚。
只牲畜一项上的差距就能看出来了,何况其他的。
人数、占地面积、生产能力,差距大了去了。
牛车一路晃晃悠悠着回了村,宋妙是在村口下的车。
她下午还要去上工,所以回家随便塞了口吃的就赶紧走了。
这时候营区里,经过治疗后的某位副营长状态终于好了些。
他想着最近几个月一直出现在自己脑海里的某个人,忽然就想通了。
作为曾经的优秀侦察兵,他有敏锐的侦查力,那天生着病脑子昏昏沉沉的,
一开始听到心上人说自己身体不好,只觉得倍受打击。
可等后来脑子清醒了再去想,秦恪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那就是宋妙已经看出了他的心思,并且予以了侧面的回应。
只是这个回应不是自己想要的。
自打有了这个想法后,但凡有空的时间他就都在想,还旁敲侧击去问了营队里有对象或者已婚的战友。
请他们帮着出出主意。
他不敢去问谢非凡,以那小子的洞察力,很容易就看出自己的心思。
秦恪可不想在本就艰难险阻的追妻路上再给自己弄出一个大阻碍。
知难而退不是他的性格,况且他就从没直接而明确的表达过自己的心思。
那宋妙不知道或者拒绝都情有可原吧?
这样安慰了自己一番,秦恪决定直接点,如果到时候再被拒绝,他总要知道具体被拒的原因。
除了嫌他是个军官的理由外,秦恪觉得什么都可以妥协。
然而接下来几天他都没什么机会请假,上面临时派人出任务。
作为刚刚病愈的人,他不需要去,但日常工作也比之前要多了不少。
有些情绪在压在心里,并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消失,反而愈加磨人。
……
八月下旬,距离秋收的时间越来越近,地里的活计一点都不敢松懈。
农作物进入成熟后期,是决定最终产量的最后关头。
宋妙今天被分配的活是绑烟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