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她卜过一卦,吉中带凶,不过宋妙认为,只要好好运作,这个凶应该是能避开的。
“那我怎么才能救你?”
她的目光在宋爸那黑黢黢还有些干裂的手上划过,胸口闷闷的。
宋庭川也知道宋妙是看不得他受苦,于是慈爱的摸了摸女儿的头发,放软了声音。
“爸爸当年被带走时就已经想到了这些,能保住你和你姐姐我就很高兴了。
而且你看我现在这日子多好,有吃有喝,无非就是每天需要上工呗,也不是多难的事。
都好几年了,我也慢慢能适应了,再有你三五不时的过来,这就已经是顶好顶好的了。
这些都不重要,你听爸爸说。”
宋庭川掰开了揉碎了给宋妙讲这件事可能带来的好处。
到底是从小就有名师教导的资本家少爷,再加上多年阅历和对人心的把控,想的就是比一般人全面。
宋妙资本家女儿的身份确实是隐藏的大雷。
阳城本地,这边没人知道可能暂时是安全的。
可报道发出去后,不是只有阳城能看到,还有京市那些人也一样能看到。
这其中就包括了和她向来不对付的马家人,得知她得到的荣誉后,如果不能分一杯羹,肯定会想办法破坏的。
而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戳破宋妙资本家女儿的身份。
与其这样还不如他自己说出来,不过这个跟谁说,什么时候说是一件非常有讲究的事。
运作的好了,宋妙就是“出淤泥而不染”
。
即使在资产阶级家庭的污泥里,在毛泽东思想的照耀下,也能开出最纯洁的革命花朵。
还有另一件可能发生的事。
那就是让宋妙公开批判她的父亲,表达对阶级敌人的仇恨,这会使她的形象更加高大。
宋妙听完狠狠拧眉。
“光说也就算了,要是还得来批评你,那我可干不出来。”
宋庭川白了她一眼。
“你这孩子,怎么就死心眼呢,批评几句能有什么的?能让你少块肉不?”
宋妙小声嘟囔,“那还不如少块肉呢!”
气得宋庭川第一次生出打孩子的念头。
“行了你赶紧走,别在这气我!”
宋妙又接着从手提篮里往外掏东西,嬉皮笑脸的继续气人。
“我还没拿完呢走什么走,再说除了你的,还有给谭老的,你把我撵走了谭老吃不到,小心他跟你没完。”
宋庭川特别心塞,觉得昔日那个软萌的女儿不见了,气闷的继续往嘴里塞铜锣饭。
“这些包子和饼你们尽快吃,过几天我再给你送,各种馅料的都有。
我当时也忘了在上面做标记,你吃到什么就算什么吧,爱吃哪个告诉我,我下次再给你包!”
宋妙还用粗布做了两副手套也一起递过去,等过几天农忙开始,这东西能起不少作用。
不然割黄豆时,那些干了的豆荚特别锋利,不多会儿就能把手割破。
确定把所有东西都拿出来后,宋妙这才站起来。
“爸,那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