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父母是同个单位的,丁父是副厂长,而罗父只是车间小组长。
他们住在同一个家属院,同时被街道办催促下乡。
丁父这个当领导的也得起到带头作用,可他又不放心一惯娇气的女儿去乡下。
拖拉的时间长了,关注这件事的人就多了。
丁父没办法,不得不考虑让女儿下乡。
他观察了一圈,主动找到罗父,提出想让罗红英和丁云芳一起插队,平时能对他女儿多照顾一些。
这当然不能白照顾了,也要给予丁家一定的好处,只是说的不那么直白罢了。
罗父听明白后立刻就同意了,回家给罗红英洗脑了一番。
两人下乡的大多数东西都是丁家给准备的,丁云芳可能觉得罗红英就是家里给她找的老妈子。
随便使唤的。
前两天大队给分配的活没那么累,就那样丁云芳也不愿意干。
都是罗红英替她完成的,勉强也能干得过来。
每天都是体力活,即使戴着白线手套,手掌心也被磨起了泡。
晚上回去顾不上挑破,又得打水做饭,连歇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等罗红英筋疲力尽的回了睡觉的地方,人家丁云芳什么都没干,把上工的衣服扔在地上,等着她给烧水洗澡呢!
罗红英觉得身心俱疲,本来就累得要死,这人不干活还不停给她制造麻烦。
要不是丁家给了好处,她是说什么都不愿意干的。
今天也是才上工了没多会儿,丁云芳就哭起来了。
“芳芳,你先别哭了,一会儿大队长听见该不乐意了。”
罗红英过去小声劝说,却被丁云芳一把推开。
“他爱愿意不愿意,一个小小的大队长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也就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别人都捧着他,在外面谁知道大队长是个什么玩意儿!”
她这话一点都没压低声音,吓得罗红英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赶忙伸手去捂。
“你干什么?!”
聂文婷正好在附近干活,她穿过苞米地哗啦啦从里面走出来。
“你捂她干什么,就让她继续说啊,不是觉得大队长啥也不是嘛,那就让你看看啥也不是的大队长能怎么着你。
你既然不愿意干掰苞米的活,那就去挑粪好了。”
“挑什么?”
丁云芳这会儿都忘了哭,不敢相信自己是不是真的听到了某些污秽的字眼。
偏聂文婷就跟没看出来一样,凑过去故意说的特别详细。
“挑粪,就村西头大厕所里的,还有猪圈牛圈里的,混合在一起差不多是黄绿色的。
记得那些一拱一拱的蛆吗?它们就喜欢大粪,你挑的时候保管能看见,没准还会从里面爬出来找你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扭动身体,做出蛆爬行的样子。
“哕——”
丁云芳被她这么一说,直接趴到地头上吐去了,差点没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聂文婷再接再厉。
“不喜欢扒苞米你就去干挑粪的活,正好咱们队里没人愿意干呢,多适合你!”
“你!”
聂文婷见丁云芳恨恨的看着自己,再次弯起身子扭了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