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阳城,白天和晚上的温差极大,中午最热时可以穿短袖,可半夜冷的时候恨不得穿棉袄。
宋妙打开房门的同时,秦恪也出来了。
两人悄无声息的出了招待所。
也幸亏之前就和前台打了招呼,说要赶半夜的火车。
一出门,凉风迎面吹来,宋妙没忍住“咝”
了一声。
秦恪见状,立刻脱下军装上衣就要披在她身上。
“不用不用,你感冒才好没多久……”
秦恪手一僵,之后更强硬的把衣服披在她身上,自己跑步前进。
带着体温的外套盖过来,属于对方的味道也包围而来。
且一直在鼻尖缭绕不去。
宋妙刻意把这种味道忽略,只暗暗加快了脚步。
武装部家属院门口有值班员,不过有秦恪在,想进去根本不是问题。
差五分钟零点时,两人已经站在了陶家院外。
此时接近午夜,是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候。
白天只有浅淡阴气的陶家,在黑夜里看起来颇为恐怖。
零点的钟声敲响后,原本正在床上睡觉的陶小明忽然坐起来,光着脚往门外走,嘴里还一直嘟囔着什么。
陶夫人本就睡的不实,听到动静立刻惊醒。
知道孙子又出去了,说明她睡前做的那些都成了无用功。
陶夫人想哭,可想到跑出去的小明,她还是立刻追了上去。
客厅里,陶部长正躺在沙发上,听到陶小明开门的声音后立刻起来。
他比妻子耳力好,能听清孙子在说什么。
一直在重复相同的话。
“要到河里找姐姐。”
“要到河里找姐姐。”
那声音像是碎瓷片划过喉咙,沙哑得不像个六岁孩童。
“小明,爷爷在这呢,今天太晚了,咱们明天再去找姐姐。”
陶部长说着,一把抓住就要跑出去的孙子,发现他的手再次变得冰凉,甚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