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是次要,主要是从高处看看京市。
小张给他们安排到另一张靠窗的位置,就回去找师傅了。
这个时候的人,能住在筒子楼都觉得是一件很开心的事,何况能上到这么高的楼上来。
这可是京市最高的建筑。
不止京市,应该说这是全国最高的建筑。
能到这上面看一眼,以后都有出去显摆的资本了。
宋妙也被吸引了视线,她站在窗边,目光微动。
这房间的位置,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巧,正好能看到宋家老宅的全貌。
身体里那种属于原主的情绪似乎突然出来了,宋妙竟然觉得鼻酸。
远远看去,她甚至能清楚分辨出哪个地方是父母住的,哪个地方是爷爷以前住的。
姐姐的是哪个,她的是哪个……
只是看着看着,宋妙的目光渐渐变了。
宋家老宅是个二进的宅子,这地方是祖上传下来的。
因为宋家的人丁一直算不上兴旺,基本不太有树大需要分支的时候。
至少往上数个三代,是都住在这地方的。
原主小时候也经常在附近玩耍,只是宅院周围的样子,和现在看到的有很多地方都不一样了。
宅院正后方,紧贴着她家后墙的地方,原本是一排高大的槐树。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槐树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红砖砌筑的公共厕所和垃圾集中点。
宋妙努力从原主的记忆中扒拉,找出了一点有关的东西。
在宋家出事之前,这地方就已经改了,并且时间不短。
那时候李文秋还去找过街道办,人家说是正常的城市规划,让她有不满找上面去,他们只是听命办事。
冬天也就算了,一旦到了夏天,公共厕所和垃圾集中点的味道恨不得传出五百米去。
这个区域正好是整个宅子的玄武位,就直接形成了“玄武污秽,背生毒疮”
的绝凶之象。
会导致住在这的人家家运腐烂,臭名远扬,贵人退避。
宋妙视线往其他地方看去。
东边原本是连接着整个片区文脉的一小片空地和老墙,她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被彻底推平的,硬化成了一个标准的篮球扬。
球扬界线分明,充满对抗与冲撞之气。
这看似充满“革命朝气”
的设施,在风水上却是“青龙被斩,文星坠井”
的格局。
因为东侧正好是青龙位。
青龙位喜静、喜文气,如今被辟为喧闹的运动扬,意味着家中文昌被毁。
男主人事业崩塌、学子无望。
而宅子的正前方,也就是朱雀位。
大门前,原本开阔的、用于邻里交往的胡同空地,被建起了一堵高大的宣传墙。
墙上贴满了层层叠叠的大字报残迹。
这堵墙如同一道屏障,完全挡住了明堂的视野与气运,形成了“朱雀折翼,明堂蔽塞”
的死局。
象征着前途尽毁,沟通断绝,家运永无出头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