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关照谈不上,我也就是个普通知青。”
她的目光在马桂英脸上停留片刻。
这姑娘生了一双弯月眼,未语先笑,嘴角天然上扬,确实是副讨喜的相貌。
只是眼神流转间,带着一种打量的精明,显然没有表现出的那么单纯无害。
高婶子明显是对马桂英非常满意的,嘴里不住的夸。
“瞧瞧我们桂英,多会说话!
人长得俊,手还巧!
给刘栋织的毛衣那针脚密实的嘞!”
她说着,又意有所指地看向宋妙。
“宋知青啊,你看我们桂英,这面相,这身段,是不是一看就是有福气、能帮衬男人的?”
马桂英也配合地微微低头,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显得格外温顺。
宋妙才明白高婶子是这个意思,她扯了扯唇角。
“结婚过日子是两口子的事,哪能只看女人就知道是不是能帮衬男人的,也得看男人是什么样的。
那个……高婶子,你们慢慢聊啊,我这包裹沉,得先回去了。”
“啊,好好,这——”
高婶子还想说什么,但宋妙已经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跨上自行车骑走了。
高婶子原本想着追上前再问问的,可她回去后越想越觉得不对。
宋妙这样说的意思,是不是觉得马桂英不好?不旺夫?
一想到这,她心里顿时涌起了老大的不乐意,这个儿媳妇可是她精心挑的,怎么可能不好?
原本打算睡觉的,这会儿也气的睡不着了,忍不住用胳膊怼了怼身边的男人。
“你说宋知青啥意思,是不是她嫉妒桂英比她能干还陪送的多?”
男人原本都要睡觉了,又被自家婆娘弄醒,语气就带了几分不耐烦。
“我说你是不是有毛病,人家宋知青是有大本事的人,还是京市来的,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想要什么没有?
人家自己还有工作,我听说公社领导都对她可满意了,一个月的工资就得三十好几。
你儿媳妇有什么,除了家里能多陪送点,上工能多拿几个工分还有什么?
这样两个人有什么可比性,要我说你们老娘们就是有病,一天天不是跟这个比就是跟那个比。
有那功夫多睡一会儿行不行,你要是实在睡不着,我今天换下来的衣服还在盆里扔着,你睡不着就出去洗衣服!”
说完,他再次翻身,直接把被子盖在了脑袋上,不大会儿就传出呼噜声。
高婶子气得小声骂了几句。
不过她确实睡不着,起来洗衣服也不是不行。
可等她起来后才发现,脏衣服确实在盆子里,但盆里却没有水。
缸里也只有一点了,于是她拿起扁担,打算去隔壁陈家打水。
走到门外时,陈家的窗户还透着亮光,然而等高婶子拍门后,对方竟然直接把灯灭了。
这行为直接给她气了个倒仰,只能骂骂咧咧回了家。
狗嗖的!
不就是院子里有口井吗?看看天天得意个什么劲儿!
又不是自己打的,有什么好得意的,都怪那个傻了吧唧的知青,没事掏钱给打什么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