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坐起身,声音尖利。
“我什么都不用干?你眼睛是瞎了不成?你身上穿的衣裳谁洗的?这屋里谁收拾的?
你每天回来哪顿饭不是热乎的?杨青山,你拍拍良心,自从嫁给你,我过过一天舒心日子吗?”
杨青山被堵得一哽,但仍梗着脖子。
“有什么不舒心的,再说哪个女人不干这些?就你金贵?”
“是!
就我金贵!”
李小娟红了眼眶,今天在服务社看到的那一幕又在眼前闪现。
“人家秦营长都知道给对象买雪花膏、买红围巾,你呢?你除了会把脏衣服往枕头边扔,还会干什么?”
至于王团长把钱全交给媳妇这件事,她在嘴边犹豫了半天,还是没说出口。
生怕暴露了自己的心思。
可她没想到只这一句话也能激怒杨青山。
他最讨厌被拿来比较,特别是和处处比他强的秦恪。
自己入伍比他早,年纪比他大,职位却没有他高。
团长时常拿他们作比较,这份憋屈已经够受了,没想到回家还要听妻子这么说。
面对领导时他只能忍下,可在家里就没必要忍了!
“秦恪秦恪,又是秦恪!
你看他好你找他去啊!
!”
杨青山口不择言地吼了一声。
“你找他你也得看看人家能不能瞧得上你,人家对象是宋妙,可比你强太多了。
要不是你妈当初拽着我不让走,死皮赖脸非得让我负责,就你这样的以为我愿意——”
话说到一半,他猛的刹住。
有些话不论心里怎么想都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太伤人了。
李小娟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这一刻巨大的羞耻把她笼罩,她受不了的尖声喊叫。
“你滚,滚出去!”
杨青山也不想让周围邻居看笑话,狠狠抓了把头发,扯过军装摔门而去。
等屋里重新安静下来,李小娟才趴在炕上呜呜哭起来。
她觉得自己当初是瞎了眼才找了个这样的男人,心里免不得对郭翠花生出不满。
都怪她,为什么死拽着杨青山要他负责,给了他看轻自己的机会。
既然救自己的既然不是那个人,为什么要退而求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