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刚狠狠拧眉,觉得这个大队太不像话了,有人家打女人,村里还没人拦着。
等他走近一些,就听见里面传来女人低低的啜泣声和一个老婆子尖细的嗓音。
“哭啥哭?还有脸哭!
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光知道生赔钱货!
来喜是你男人,男人打女人天经地义,打你两下咋了?那是瞧得起你,我告诉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听到这话,窦刚的脸色一下沉下来。
他三两步走上前,在大门上哐哐敲起来。
听到敲门声,里面仍旧骂骂咧咧,好一会儿才有脚步声朝门口走来。
大门被一个干瘦的老太太从里面打开。
杨婆子不耐烦的看着面前这个有些眼熟的男人。
“你谁啊,敲什么敲?”
窦刚并不经常到大队来,但每年也要过来一两次的。
所以杨婆子觉得他面熟,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直到她看见窦刚身后的付文静。
这位可是公社干部,经常过来队里,既然她站在这个男人后面……
杨婆子面皮抽搐,挤出一个很是僵硬的笑。
“呦,是领导同志啊,你们上我家来干什么,有事去找大队长啊!”
说完她就要把门关上,却被窦刚一下挡住了。
刚刚趁着门打开的那瞬间,他已经看清了里面。
年轻女人瘫坐在地上,头发散乱,脸上红肿未消,嘴角还带着血痕。
看她肚子隆起的弧度,应该就是李卫红了!
窦刚脸直接黑了,一把推开快变成一条缝隙的院门。
这一推开就露出了院里的第三个人——周来喜。
只见他正吊儿郎当的靠在一边抽烟,似乎这边的动静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是自己负责的大队,付文静面色难看,先一步上前,冲杨婆子斥道,
“杨婶子,你们这是干什么呢,有没有王法了,这是虐待孕妇知不知道,是犯法的!”
杨婆子被“犯法”
两个字吓了一跳,气焰立刻矮了三分,但嘴里还不饶人。
“你们是领导也不能听风就是雨啊,这是我们家的家事,教训自己儿媳妇可算不得虐待!”
窦刚没理她,快步走到李卫红面前,蹲下身尽量放缓声音。
“你就是李卫红同志吧?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用不用我们送你去卫生院检查?”
出乎意料的是,李卫红非但没有感激,反而在窦刚靠近时惊恐地缩起身子。
“你、你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我什么事都没有,你们赶紧走!”
付文静以为她是顾忌男同志在扬,便上前温声劝说。
“李卫红同志,你不要害怕,孙晓玲同志已经跟我们说了,任何人都不能打你,你放心,你的事我们一定会管到底的!”
这话像是触动了李卫红的某根神经,她猛地抬头瞪向孙晓玲,语气带着埋怨。
“晓玲,谁让你把领导叫来的,你不要多管闲事,我过得很好,也没受伤,你们赶紧走吧!”
孙晓玲愣住了,急得直跺脚。
“卫红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