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白建业仍旧在机械厂的运输队,且已经成为小队长了。
那次私自带货的事情发生后,运输队司机被带走了不少,原来的队长也因管理不当被领导问责。
白建业崭露头角,很快得到了上面赏识。
他这人并不是一味的铁面无私,本来干运输的就不会太干净,很多司机干这行就是为了捞外快。
那件事之后消停了一段时间,但没多久又故态复萌。
等宋妙第二次帮白建业躲过危机后,队里的人就对他特别服气了。
甚至大家在背后猜测,是不是白建业上面有人?
他也算彻底接管了运输队,一年有至少半年时间在京市坐镇,除非特别重要的货物才跟车走。
也是因此,夫妻俩都对宋妙极为感激,要不是她,那位高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是谁,更别说提醒了。
听说宋妙有事要找自家帮忙,白建业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等听完要做的事后,他神色颇为古怪。
因为他实在没想到宋妙的手段会如此直接且精准地戳人肺管子。
但是不得不说,马家人对宋妙做下的那些腌臜事,这点手段又似乎理所应当。
几天后,豆腐胡同。
豆腐胡同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就是因为里面有一家做豆腐的老店,开了几十年的那种。
后来不让私自做买卖了,他家的豆腐坊就关了,现在只偶尔做一些自己吃,或者跟附近的邻居换东西。
做豆腐的这家人姓崔,人称崔大脑袋,大家都管他家婆娘叫大脑袋媳妇。
这会儿大脑袋媳妇正坐在门口挑豆子,隔三差五跟路过的邻居打个招呼。
等她看到李文秋身上背着一个孩子,后车座上还带了一个,以这样的形象骑车消失在胡同口后,才端着装黄豆的簸箩来到隔壁马家。
到的时候马老太太正弄了一大盆衣服放在水龙头下。
“老姐姐,你这是要洗衣服啊?”
马老太太眼皮都没抬,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她现在看谁都不顺眼,尤其是日子比自己过得舒坦的人。
大脑袋媳妇就当没看见,两人邻居这么多年了,以前马老太太三五不时就要炫耀儿女对他有多好,现在也没得炫了。
“你说你都这么大岁数了,日子真是……唉!”
大脑袋媳妇叹了口气,放下自己的簸箩,过去帮马老太太一起洗衣服。
“我刚看见你家儿媳妇了,穿得那叫一个齐整,气色也好。
要我说啊,还是年轻媳妇有本事,有正式工作,这能挣工资就是和咱们这不挣钱的不一样。”
马老太太见她没过来奚落自己,还主动帮忙洗衣服,到底心里舒坦了不少,也愿意听她说话了。
大脑袋媳妇看在眼里,就说的更起劲儿了。
她压低声音,带着点掏心窝子的意味。
“不过马婶儿,你这当婆婆的也得硬气点。
这年头,儿媳妇挣的钱,那不都得婆婆帮着掌着?你看我家那儿媳妇,工资一到手就乖乖交我手上!
你说我为了啥,不就是怕她年轻人手松,攒不住,更怕……”
她说到这故意停顿了下,见马老太太已经竖起耳朵,才又继续往后说。
“怕她心野了,有点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万一、万一有点啥别的心思,想撇下老的、小的,自己远走高飞过好日子去了,那可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