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你看着办,别给你添麻烦就行!”
两个女儿是两种性格。
宋棠向来听话,很少需要大人操心。
但宋妙这丫头又是另一个性格,她认定的事才不听你说什么。
甚至有时候你告诉她前面是南墙,过去了就会撞一脑袋包,她也得真撞一下才罢休。
宋妙笑笑,没理会宋爸的复杂心绪。
“这有什么添麻烦的,我也很多年没见过我姐了,信里总是见不到人,不知道她过得是不是真如她说的那么好,正好她也能看看大哥家的两个孩子。”
两人说完话后,又回到了院子里。
宋妙把带来的东西给大家分了,有一搭没一搭和众人聊着,间或应付一下找过来的村里人。
然而,视线不经意落在梁文山脸上时,脚步微微一顿。
她不动声色的仔细看了几眼,转头又看了梁修贤。
梁文山那张常年笼罩着愁苦和压抑的脸,此刻虽然还是清瘦,但眉宇间那层阴霾竟似消散了大半。
原本总是紧锁的眉头舒展开了,印堂处隐隐透出一种清朗之气。
宛如乌云裂开缝隙漏下的天光。
再看旁边的梁修贤,这个年轻人的变化更为明显。
他脸上,代表压抑和困顿的眉间细纹浅淡得几乎看不见了,整个面部气色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向上的红润。
更让宋妙惊讶的是,他鼻翼两侧的法令纹末端,竟隐隐显出一种如弓弦张开,蓄势待发的形态。
这在相学上常常预示着巨大且积极的变动即将发生,是官非得解、地位恢复的征兆。
宋妙几乎立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现在已经是77年了,知识分子陆续平反回城,她压下心里的激动,等村里人各自离开后才坐到梁家父子身边。
“梁伯伯,梁大哥,你们可以提前准备了。”
梁修贤不明所以,“准备什么?”
宋妙嘴角含笑的看着两人,“雨过天晴,乌云散去,我要提前说一声恭喜了!”
“什、什么?”
梁文山的声音带着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梁修贤更是猛地瞪大了眼睛,双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是他想的那样吗,这一天终于要到了吗?
“宋妹子,你是说、是说——”
梁修贤的声音都哽咽了,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眼眶迅速红了起来。
宋妙很肯定的点头。
“牛棚那边我就不用看了,既然你们二位都要回去,于大娘和嫂子自然也是要一起的。
估计这几天就会有人过来,你们提早做准备。
不过我觉得让他们看到现在的样子不好,还是应该像之前那样,你们觉得呢?”
毕竟已经离开原来的位置许多年了,突然回去,从别人手里抢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可能也会引起其他人的不满。
让人知道几人下放期间日子过得这么潇洒,实在不是件明智的事。
梁家父子并没被巨大的惊喜淹没,他们显然也反应过来了,赶忙擦干眼泪。
“对对对,我想想应该怎么做、我、我应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