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大嫂言笑晏晏,一点看不出异常。
翠云只能压下心里的狐疑,把婆婆给夹的菜一口口吃掉。
吃完饭大家又凑在一起聊了会儿,就各回各房了。
大房屋里。
老大媳妇把门一关,脸就拉了下来,对着正在脱鞋上床的丈夫牛大光抱怨。
“妈也太偏心了吧?老三家的刚怀上,就每天一个鸡蛋供着?
我怀大宝二宝的时候,也就生了之后才吃了几天鸡蛋!
这还没生呢,就当娘娘供起来了?合着就她金贵?”
牛大光皱了皱眉。
“你少说两句!
妈今天也是高兴,再说了,老三两口子这些年为了孩子吃了多少苦,你又不是不知道。
现在好不容易怀上了,妈多照顾点也是应该的。
你怀孩子的时候,妈也没亏待你,鸡蛋红糖哪样不是紧着你来?”
“那能一样吗?”
赵桂香不服气。
“那时候家里啥条件?现在啥条件?我怀孕的时候饥荒刚过去,整天都是米糊糊。
鸡蛋红糖八百年都看不见一点,你再看看现在。
老三家的这一怀孕,以后家里好东西还不都得紧着她?我可是咱们第一个儿媳妇呢!”
“行了!
都是一家人,女人就是能计计!”
牛大光不耐烦的爬上炕,一把扯过被子,“睡觉!”
他媳妇憋了一肚子气,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吹了灯躺下。
心里却像塞了团棉花,堵得慌。
这些话,她虽然压低了声音,但隔墙有耳,尤其是小孩子耳朵灵。
隔壁的几个小姑娘还没睡着。
牛家人多,和牛永胜也是出了五服的亲戚,但条件却远没人家好。
人多孩子多,老两口和四个儿子和儿媳分别在五个房间,前几年又新起了两间土坯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