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妙想了下自己身上的一堆符纸,对她来说,跑还是很轻松的。
王美丽脸色苍白,明显吓的不轻。
“那、那怎么办,宋同志你说怎么处理,我们绝对照办,只要薇薇能好,我怎么样都可以!”
陆青松也连连点头,夫妻俩都是一样的想法,只要孩子能恢复正常,让他们怎样都愿意。
宋妙提前在心里过了一遍,眼下已经有了办法。
“首先,准备半盆干净的井水或河水,实在弄不到自来水也行,再找三根从没用过的缝衣针,再准备一些陈年糯米。”
她往窗外看了眼。
“现在是上午,阳气正在上升,我们要在正午阳气最盛的时候动手,那时可以借用至阳之气,配合符纸和法器,先把镜子里的大部分阴魂送走,之后再处理镜子。”
“能、能送走吗?”
王美丽含着眼泪问。
宋妙没打包票,“我只能尽量。”
她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下。
“镜子里的阴魂怨气有深有浅,执念有轻有重,我尽力去引导那些愿意离开的。
至于剩下怨气深重的,只能强行封印,让时间慢慢消磨它们的戾气。
到时再找个没人的地方,总好过你女儿成了他们的容器吧?”
宋妙话说的很明白,能做到什么样也表达的清清楚楚是,反倒更让陆家夫妻信服。
现在他们已经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宋妙身上了,听到她给的定心丸连连点头,立刻分头去准备所需要的物品。
很快,陆青松去二里地外的那口古井里挑回了一担水,王美丽也拿出了三根从没用过的绣花针,还有一捧陈年糯米。
宋妙让陆青松将水盆放在房间中央阳光能直射到的位置,之后把那面铜镜轻轻放入水中。
镜子入水并未沉底,而是微微倾斜着悬浮在水中。
然后就是梁修贤这个普通人都能看到,镜面上的锈迹和污渍在井水的浸泡下仿佛活了过来,丝丝缕缕的黑气从镜身上析出,把清澈的井水染得微微发乌。
接着,宋妙拿起三根缝衣针捏在指间,口中默念净针咒。
她手腕一抖,三根针呈品字形,精准插入铜镜周围的盆底,针尖朝上,隐隐指向镜心。
这是金针定煞,借助金属的锐气和针形的穿刺力,暂时稳定并分割镜中混乱的阴煞气扬,防止它们暴动。
之后才把陈年糯米均匀撒在铜镜表面和周围的水中。
糯米本身有吸附秽气,安抚灵体的作用,陈年糯米效力更强,能温和安抚那些并非穷凶极恶的阴魂。
准备工作就绪,窗外日头渐高,阳光透过玻璃窗,直直地照射在水盆上。
午时已到。
宋妙示意陆青松夫妇和梁修贤退到房间角落,自己站在水盆前,直面铜镜。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色的引路符,用指尖在符纸上虚画几笔,注入灵力,然后低声诵念。
“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早将,七魄来临……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话毕,宋妙把引路符轻轻放在水面上,符纸不沉不湿,稳稳地浮在铜镜上方,散发出柔和的淡金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