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呼吸比之前急促许多,小脸也更苍白了。
陆青松和王美丽瘫坐在一边,脸上除了疲惫,更多的是绝望。
梁修贤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看看昏睡的薇薇,又看看捂着脸哭的陆青松夫妇。
脑中忽然晃过宋妙的脸。
他斟酌着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青松哥,嫂子,孩子这样,医院既然查不出原因,你们有没有想过,呃、试试别的路子?”
陆青松猛的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茫然。
“什么别的路子?”
王美丽倒是忽然反应过来,她猛然抬头看向梁修贤,一把抓住他胳膊。
“修贤,你那个——靠谱吗?”
陆青松还一脸懵,不明白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你俩说什么呢,到底什么路子?”
王美丽不说话了,她知道丈夫对那些是不信的,之前试图提过,可刚说了个开头就被断然拒绝。
后面王美丽偷偷弄了点符纸回来,烧完了给薇薇喝下,可那天之后就闹的更凶了。
她也不敢提,只以为是自己把孩子害了,内疚自责一直折磨着她。
她想去找那个给她符纸的人算账,可人家根本不承认给过,闹起来对她也没好处,薇薇还需要自己照顾,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就是怎么说呢,有些事,可能不是医学能完全解释的。”
梁修贤说得十分谨慎,不过陆青松是绝对可靠的,他也不需要遮掩。
“我们家在牛棚时认识了一位小同志,曾对我们多有照顾,她对一些比较玄乎的事很有点研究。
可以这么说,在我们下放的那个地方人人敬重,再怎么打击封建迷信她也没受到影响。
也是因为她父亲跟我们住在一起,大队长看在她的面子上对我们照顾几分,不然——”
梁修贤说到这顿了顿,似是回忆起了刚下放那几年的痛苦煎熬,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心情。
“不然我们家可能回不来这么齐,不瞒你们说,头几年我一度不想活了。”
陆青松心神俱震。
他知道被下放的人都过得很痛苦,不止身体上的,更多的是精神上的。
可亲耳从当事人嘴里听到,又是另一种感觉。
梁修贤缓缓吐出一口气。
“不瞒你们说,那位小同志考上了京大,前几天到家里做客,一眼就看出我家出了问题,出手帮忙调理了一下。
效果真挺明显的,我们家四个人都能感觉出来不一样,我爸更是对她信的不行,让我过来看看薇薇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跟我们差不多的情况。
我这看了才知道,孩子的情况比我们严重的多。
青松哥,嫂子,我不是说孩子一定是这方面的问题,但万一呢?现在孩子都这样了,多一条路试试,总不是坏事。”
梁修贤没说什么驱邪之类的话,他怕陆青松夫妻不爱听,也怕隔墙有耳。
陆青松不说话了,好一会儿他才转头和王美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动摇。
薇薇被突如其来的怪病折磨成这样,西医查不出,中医还没找到厉害的,难道真要找人给看看?
可看着女儿越来越骇人的样子,再想想医院也束手无策。
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修贤,”
陆青松声音干涩,“你、你说的那位小同志,她真能看出点什么吗?我和你嫂子也是实在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