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再多说,正好看到李秀英空着手在不远处。
“秀英,过来搭把手,咱俩把这个桌子抬下去。”
李秀英应声跑来,接过潘丹丹手里的桌角,冲她笑了笑。
“你快回去歇着吧,这点活我们干就行。”
潘丹丹愣神的功夫,两人已经抬着桌子走了。
等下了楼梯,李秀英才凑近宋妙。
“她真要流产?”
宋妙瞥她一眼,“你信我说的?”
“当然信!”
说到这个李秀英颇有些自得,她大概是唯一知道宋妙有些不同的人了,这里面有一堆事,不是三两句就能说清的。
比如她名额被顶替那事,她曾在老家收到过一封信,信上的署名是雷锋,但李秀英又不傻,怎么可能相信。
她回来以后就有暗戳戳观察过其他人的字体,看了一圈发现居然是宋妙的。
这姑娘一点遮掩都没有,显然不怕她知道。
她猜测可能宋妙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了这件事,然后又用什么办法弄到了她的地址,才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把信寄过来。
当然,李秀英也没别的意思,她就是想看看帮自己的人是谁。
毕竟如果没有对方的那封信,她可能一辈子也不会知道自己真的考上了大学,只是被人冒名顶替了身份。
所以说宋妙是她的贵人,也是改变她命运的恩人。
知道后她放在宋妙身上的注意力就更多了些,再加上周小玲那个老乡的事,让她更坚信了自己的想法,宋妙绝对是有点常人没有的本事。
隔三差五就有人来学校找她,就连隔壁中文系那个于教授跟她说话都客客气气的,可不像是对待学生的态度。
所以刚刚宋妙说潘丹丹面相不对,她心里竟有种原来如此的感觉。
两人上楼的过程中,一到没人的时候她就追问,直到宋妙被她问烦了。
“她子女宫有血气笼罩,且那血越来越浓,这是即将流产的面相,要是回去好好躺着休息,没准还有保住的可能性,可要是继续干重活,怕是用不了多久。”
宋妙也不知道自己说的人家能不能听,不过都是成年人,提醒过了,不听也没办法。
李秀英微愣片刻,很快又收起震惊。
两人一起回了刚刚的教室,环视一圈,没在里面看到潘丹丹的身影,不知道这姑娘是回去休息了,还是又去搬桌子了。
教室里的桌椅,破旧到不能用的搬到楼下,大面上一看,还能修补一下的搬到走廊尽头的另个教室。
有老师傅在那边修理,修完直接放里面用。
宋妙和李秀英又搬了两趟,这边的活儿才完事,跟宿舍几个人一起回去洗漱换衣服。
等全都洗完也到了吃饭的时间,结果去食堂的路上听到了新闻。
潘丹丹干活时大出血,被抬到医务室了。
医务室的老师检查完说是流产了,让送三院做手术。
大家都在震惊这个消息,毕竟下午时她看着还挺正常的,跟大家一起搬搬抬抬,半点不舒服都没表现出来,怎么说流产就流产了。
这让许多已婚学生心都提了起来,生怕自己怀孕了会不知道,在学校干活时出事。
学校也第一时间通知了潘丹丹的家长,又派了名女辅导员去医院全程陪同。
潘丹丹的丈夫工作走不开,还是她母亲坐了两天火车赶过来照顾人,女辅导员和他们怎么协商的就没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