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年纪到了,想要含饴弄孙了。
宋妙进来时,他正给俩小孩当病人呢,见到女儿开门进来,下意识问了句怎么了。
宋妙把常富贵的事大概说了一遍,表示自己准备过去一趟。
宋庭川当即决定要跟着一起去。
宋妙本以为是要从山里穿过去,之后到了铁钩大队那边再骑车,没想到常富贵是赶着牛车过来的。
就停在营区外面,有哨岗的小战士帮忙看着。
宋妙给宋爸也找了最厚的棉衣换上,想了想又拿了床破被子放牛车上用,于是一路晃晃悠悠,牛车载着三人往红星公社走。
路上没什么事,宋妙又挑拣着问了几个有关于常有福的问题。
“你弟弟犯病以后,除了学各种动物叫以外,有没有自言自语过,或者跟你们说过人话?”
“唉呀妈呀,还真有过!”
常富贵猛拍了下大腿,立刻想起了之前的一件事。
“有天晚上我起夜,听见他屋里有人说话,我当时以为有福好了呢!
结果还没等我过去,那屋的声音就越来越大,我凑过去一听,他在跟人吵架!”
宋妙问,“跟他媳妇吵架?”
常富贵摇头,“不是,我也是听了一会儿才想起来的,那天晚上我弟妹回娘家了,根本没在家住,他屋里只有他自己。
当时他骂的可难听了,说什么让人滚出去的话,还说再不走就要打死你,可他屋里没人啊,我听着他说完话以后,就有个尖细很多的声音出声。
那声音说‘我就住这你管不着’之类的,他俩对骂了好几句,大仙儿你说有福要是真碰上脏东西了,是不是那玩意在跟他说话?”
宋庭川才知道,原来女儿平时还会给人解决这样的事。
宋妙只是眉头动了动,心里有了怀疑目标,“你们家附近有没有黄鼠狼?”
“有啊,像我们那样靠山的村子,没几个村里没那玩意的,有时候还会下来偷鸡呢!
好像前阵子我弟弟还打跑过一只,家里老人不让打死——”
他说到这回头看了宋妙一眼,目光惊疑不定。
“大仙儿,有福该不会是那只黄皮子弄的吧?”
宋妙没回答,没亲眼见到人,她也只是怀疑而已。
牛车走了将近四个小时才到青山大队。
上次宋妙往这边来是骑车,其实坐牛车一点不比骑车舒服多少,坐在车上四肢不动,穿的再厚也要冻透了。
好在常富贵在牛车上垫了干稻草,宋妙又拿了被子,才不至于太难受。
常富贵家在村尾,三间土坯房,院子倒是挺大,打扫的也还算干净。
等车在门口停稳,宋妙下去又把父亲扶下来,两人还没走进屋,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怪声。
“吱吱吱——吱吱吱——”
像耗子叫,又比耗子叫尖细,听得人浑身不舒服。
常富贵脸色一变,拔腿就往里跑。
宋妙从口袋里掏了张符纸放在父亲身上,紧随其后跟上去。
常富贵推开门,立刻有一股怪味扑面而来,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还夹杂着烧毛的味道。
屋里,一个男人蜷缩在炕角,背对门口,肩膀一缩一缩的。
老太太坐在炕边,眼睛红肿,看到常富贵进来,赶忙站起来。
“富贵啊,找到大仙儿了吗?”
刚说完就看到了儿子身后的宋妙,她眼睛一亮,赶忙迎上来,拉着宋妙的手不放。
“宋大仙儿,求您救救我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