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刚走到门口,就有一个中年妇女迎面而来,她面无表情,语速极快:“抓药还是?怎么不舒服?”
秦舒颜拿出介绍信跟证书来,“我来报到的。”
对方脸上一下柔和起来,接过她手上的几张单子,“就是你啊。”
对方仔细看过后,见上面学了医疗卫生、接生、护理等好几个专业,还有丰富的下乡诊断经验,以及全科皆优的评语,表情就变得更和蔼了。
“秦舒颜,小秦是吧,学得不错,国家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我叫张焕梅,叫我梅姨就行,咱卫生所就我一个人,你来了可是解了我燃眉之急。”
秦舒颜甜甜地叫了一声“梅姨”,心里却在震惊卫生所就一个人。
“这不是公社联合卫生所吗,怎么就您一个人啊?”
“之前还有一个老中医,不过年纪大了走不动了,退休了。”
张焕梅坐在柜台后面,低头写秦舒颜入职表,干脆利落地掏出章子啪啪啪就是一顿盖,一顿操作行如流水,可见平时是个极为利索的人。
“平时卫生所很清闲,没什么事,来看病的人不多。
来了也就是发烧,外伤,前者抓点药,后者清理包扎一下就行。
太严重的需要缝针,你就给处理一下,消毒的,针线都在这里。”
张焕梅把入职表给了秦舒颜一份,剩下的都收起来放进了柜台抽屉里,然后起身带着秦舒颜熟悉环境。
所有的东西都在柜台后面的红木药柜中,不过里面大多是空的,仅存的药也就是退烧药、消炎药、甘草片、拉肚子药等常见的药物。
每种就一两瓶,数量肉眼可见的少。
草药倒是有一些,但是也不多。
医疗器械就更不要提了,除了缝针的东西和听诊器外,再无其他。
甚至连个吊瓶跟针头都没有。
见秦舒颜目瞪口呆,张焕梅笑了笑,“咱们这里就是处理基础伤情病理的,没那么多东西,根本申请不下来。
除非有正儿八经的医生来,才能申请吊瓶药水之类的,咱们没资格开药。”
秦舒颜点头,心里一动,问道:“您是中医吗?”
张焕梅应了一声,“我跟之前的老中医学了十来年,也算入门了,不过中医考证更难,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张焕梅似乎看开了,也没什么更进一步的心,脸上笑意盈盈的。
也是,对于普通人来说,有个工作能干一辈子真的挺好的。
中医啊,可以学学!
要不然这也太无聊了,纯浪费时间。
不过她才来,不好直接说这事,等等再做打算。
这一天,秦舒颜就在跟张焕梅闲聊之间过去了。
整整一天,一个病人都没来。
因为几分钱几毛钱的药对大家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钱,他们舍不得。
这让秦舒颜有些难受,工作轻松非常美妙,但原因却令人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