掺和储君之争,是不可能掺和的。
韩璋还没有自大到蹚进这样的浑水之中,还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
因为似他这种毫无根基的寒门子弟,是最容易被当成炮灰的存在,就算侥幸赢了,能分到的功劳也有限,付出和收获完全不成正比。
好在他目前展现出来的能力也有限,太子也并非他不可。
后续只要好好藏拙运作,他还是可以按照原本的计划,高中后就外放偏远郡县当个小官,熬几年等储君之争消停后,再回京城发展。
至于造反的念头……韩璋现在还没有。
毕竟造反又不是说说就能行,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目前赵国民生安稳,四海清平,此时想推翻一个朝廷的难度实在太大了。
没点契机和逼迫,大多数人还是都比较安于现状的。
尤其韩璋现在生活很不错,有吃有喝,家人相伴,马上还有小夫郎暖被窝,日子美滋滋的,那就更没动力去干提着脑袋过活的事儿了。
不过,对于体重一百斤,就有一百九十九斤反骨的现代人而言,有时候干大事,也就是那么一句话就能往上冲的事儿。
所以,韩璋自己没念头不要紧,心心念念督促自己韩兄要长大出息的沈清澜,会给他添油加火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现在韩璋心中念头百转,很快就把太子送贺礼的忧愁抛到脑后,继续高高兴兴招呼宾客,由韩族长主持拜堂仪式,迎娶他的小夫郎。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夫对拜……送入洞房!”
在满堂亲眷和宾客的见证与祝福下,韩璋和沈清澜终于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夫。
礼成后,韩璋被留下继续招待宾客。
沈清澜则被几位全福人(就是上父母健在、下儿女双全、持家有道生活美满之人)一起搀扶送进洞房。
——
韩母担心沈清澜这个新嫁郎拘束紧张。
特意带着韩二婶、韩三婶,还有家里的姑娘哥儿们,端了吃食过来陪他说话,也好让他早些熟悉韩家的氛围。
韩母一边布菜,一边慈和笑道:
“澜哥儿,今儿起得早,该是饿了吧?快先用些饭食。这些都是特意请城里酒楼厨子单独做的,许是比不上你家里的精致,但味道应当还过得去……”
旁边韩二婶、韩三婶也在帮忙摆置碗筷。
沈清澜虽性子天真娇气,但也不是半点人情世故都不懂,见婆母竟然亲自伺候自己,不由手足无措,赶忙慌乱出声阻拦:
“娘,这些事情让下人来便好,您与二位婶子快请坐。”
他一个晚辈,怎么能够让长辈伺候他用膳呢?
旁边侍候的丫鬟小侍也同时上前:“夫人,这些交给奴婢们便是。”
从来没享受过奴仆伺候的韩二婶、韩三婶有些局促。
倒是韩母心态最稳,为人也最圆滑,笑着打圆场,温言安抚初来乍到的新夫郎。
“澜哥儿不必见外,咱们乡下人家不讲那么多虚礼。你快些尝尝这些饭食,菜色都是大郎特意叮嘱厨子备下的,瞧瞧可合口味?”
“这是韩兄……夫君特意吩咐的?”
沈清澜闻言,顿时红了脸,因为韩璋的惦记害羞又欢喜。
韩家的小辈也围拢上来,你一言我一语,热闹屋中气氛。
韩冬最是嘴甜,抢先道:“大哥夫,我是冬哥儿,我和大哥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大哥夫,你生得真好看,就跟说书先生讲的神仙一样!怪不得大哥自打与你定亲后,就整日里拿着婚贴傻笑,前儿个半夜还做梦喊夫郎,可逗了……”
韩勤年第二个憨笑道:“大哥夫,我叫勤年,也是大哥的亲兄弟。大哥夫你喜欢这屋子不?家里翻新屋的时候,我干活可认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