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沂笑着点点头,“到时候我……”
【宿主。】
小A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
【刚刚家政机器人提醒我,您现在的父母,只剩一年的时间了。】
【宿主,他们已经80了,是自然老去,我们已经无法再干预了。】
【宿主?】
顾沂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的家,只是头昏脑胀,两眼空空,失魂落魄。
“汤姆?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理查德一脸疑惑的看着他,旁边的安妮笑得一脸温柔,顾沂用力闭了一下眼睛,摇头,“我……我想休息一段时间。”
最近,”顾沂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有点累了。”
【宿主,我们无法再干预了。】
‘嗯。’
这天晚上,顾沂厚着脸皮留在了夫妻俩的房间里。
杰瑞不懂顾沂这个工作狂,怎么今年突然就累了,但因为顾沂一直待在家,所以他也时常回来。
安妮和理查德十分开心,每天都乐呵呵的。
“汤姆,你是不是嗓子出问题了呀?”杰瑞在厨房里用胳膊肘碰了一下顾沂,“我感觉你今年特别沉默寡言。”
“嗯。”
“我问你问题呢你嗯什么?”杰瑞白了一眼顾沂,“汤姆,你不会老年痴呆了吧?”
“嗯。”
安妮和理查德离开的那个夜晚,杰瑞哭得泣不成声,他红着眼睛抬头看向站在一旁沉默了一个晚上的顾沂,声音沙哑,“我都忘了,你还是个医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顾沂没有说话,也没有哭,他只是站在那里,就一直站在那里,沉默得像一根电线杆子。
“汤姆!”
厚重的窗帘被拉开,阳光洒进冰冷的屋子里,落在顾沂的头上,刺痛了杰瑞的眼睛。
“你的头发?汤姆,你……你给自己挑染了白色吗?明明,明明昨天晚上还不是这样的……”杰瑞说不下去了,捂住脸再次哭了起来。
“我去通知亲戚好友,”顾沂终于开口了,“你在这里守着爸妈。”
顾沂一直没有哭,他十分冷静的操持完整个葬礼,一个人将父母住的房子打扫干净,最后用一把大锁将房子锁上。
他有钱,所以可以让房子一直空着。
人生就是这样嘛,到了年龄就要死去,没有什么好难过的。
深夜,顾沂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伸手拽下突然长出来的白头发——用了981送的礼物后,他的发质一直很好,这还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长白头发。
顾沂觉得自己应该让981投诉一下产品不够好,但最后他请造型师将自己的头发全都染白了:这个年龄染个白毛,也挺帅的不是吗?
【宿主,你还好吗?】
“嗯。”
【宿主,你要不……再休息一段时间吧?】
“嗯。”
*